“闭嘴。”
“……你在本王这里,算什么。”
苏浅浅的手指动作停住了。
不是因为这个问题。
是因为他问这句话的时候,
声音沙到了极低....
低到和他平时那种居高临下的冷完全不像,像是在黑暗里说给自己听的。
第二层封印下最后一根黑线,
在这个瞬间脱离了龙气的根脉。
谢珩的身体猛地往后一仰,后背撞上床柱,发出沉闷的一响。
封印裂了第二层。
龙气涌出来的力道大得像要把人推开,
苏浅浅被反推出神魂层,一口气没上来,整个人往谢珩身上一歪。
额头砸在他的肩颈处。
两个人都没动。
苏浅浅感觉到他肩膀传来的热,和脖颈处那根暴起的血管的搏动频率。
很快。
比正常快了一倍。
她的手还被他握着。
苏浅浅没有拿回来。
“……充电宝。”
她的声音从他肩窝里闷出来,糊得不太清晰。
谢珩没有动。
“什么?”
“你问我,你在本王这里算什么。”
苏浅浅抬起头,和他的视线对上,距离极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一点她叫不出名字的情绪。
“充电宝。”她平静地重复了一遍,“非常好用的那种。”
谢珩看着她。
“那本王呢。”
“什么?”
“本王在苏大小姐这里,算什么。”
苏浅浅想说——
灵力来源。
但这个答案卡在喉咙里,没出来。
识海里,神胎一声不吭。
连宝宝都不起哄了。
苏浅浅低下头,把视线从他脸上撤走。
“问题太多。”
她把手腕从他手里抽回来,撑着地板站起身,
“先去把姜汤喝了,别让经脉再受凉。”
她走到门口,背对着他。
门缝里透进来玄武端汤回来的脚步声。
“谢珩。”
“嗯。”
“第三层封印,等下个月。”
顿了一下。
“到时候……要更近一些。”
话音落下,门开了。
她侧身让玄武进去,自己错开半步走出门。
月色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腕上,被他攥过的地方还留着温度。
苏浅浅盯着那里看了一眼。
摸了摸肚子。
【娘亲。】
神胎的声音很轻,比平时轻了很多。
【你没有说“灵力来源”。】
苏浅浅没有回答。
她往前走了两步,脚步很慢。
身后,内室里传来玄武压低了声音的嘀咕:“王爷,这汤里放了多少红糖,甜成这样,您喝得下去……”
然后是一声极轻的、听不太出情绪的低笑。
苏浅浅的脚步一停。
然后继续往前走。
她的无情道,修了一千年。
还有前面一万年在摸索道心,她算算都是一万一千岁的老祖宗了。
怎么会记住一个年方二十五的毛头小子。
好端端的,突然有些不确定,
这条路,还走不走得到头。
*
慌乱的捏了瞬移符逃也一样跑回了苏府。
苏浅浅在厢房里打了两天坐。
窗户封死,门落了栓,连青禾送饭都只能搁在门槛外头。
灵玉髓扳指的微光笼着她全身,
丹田里那条被魂修撕开的裂缝正在缓慢愈合。
但道心里的那条——不动。
她试过了所有法门。
清心咒,忘情诀,甚至把前世修炼无情道时最管用的那套“断念十二式”从头到尾走了三遍。
没用。
一闭眼就是那只手。
掌心朝上,放在她手腕旁边。
没握,就是放着。
“……烦。”
【娘亲,你第十七次说烦了。】
苏浅浅睁开眼,起身,把窗户推开透气。
算了。
道心这东西急不来,先把身体养回来再说。
她刚端起门槛边那碗已经凉透的粥,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苏家的老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