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墙头,下巴搁在手背上,那双清冷的眸子在月色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金。
“赏花宴,我去。”
谢珩微微抬眸。
“还有个条件。”
“说。”
苏浅浅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巷子尽头的方向。
“你的马车,开到苏府正门。”
谢珩沉默了一瞬。
“你亲自迎本尊。’
【娘亲尊者,你每次说本尊,就不怕爹爹被你吓跑。】
苏浅浅不理会。
继续说:“我堂堂苏家嫡长女,总不能翻墙翻到赏花宴上去吧?上回借你的名头撑了一次腰,效果不错,这回再借一次。”
她顿了顿,歪了歪脑袋,笑得很坦荡。
“摄政王的马车停在苏府正门口接我,整条街的人都看着。”
“柳姨娘母女俩得气死,我光想想就觉得值。”
谢珩看着她那副毫不掩饰的小狐狸模样,唇角动了动,终是没忍住,逸出一声低笑。
那笑声很轻,却让清冷的巷子暖了几分。
“本王原本没打算去赏花宴。”
“哦?”苏浅浅挑眉,
“摄政王也怕应酬?”
“不是怕。”
谢珩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叩,
“是没意思。一群人围上来行礼问安,试探来试探去,无聊。”
“那现在呢?”
谢珩抬头看她。
墙头上的女人被月光勾出一道清瘦的轮廓,乌发半散,素色的衣裙被夜风吹得微微鼓起。
明明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走,
坐姿却散漫张扬,
像一只占了高地的猫,
正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陪你去,似乎也不错。”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苏浅浅愣了一下。
极短的一瞬。
然后她面不改色地翻了个白眼:
“王爷别搞错了,是你陪我,不是我陪你。你负责撑场面,我负责办事。分工明确,不要越界。”
“好。”谢珩应得干脆。
苏浅浅总觉得他这个“好”字答得太快了,
快得不像他。
但她没深想,缩回脑袋的时候丢下最后一句。
“正门。一刻钟,迟到罚钱。”
墙内传来轻巧的落地声,然后是脚步声渐行渐远。
谢珩坐在轮椅上,看着那面空荡荡的高墙,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那里曾经戴着灵玉髓扳指,现在空空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玄武。”
玄武从暗处现身:“属下在。”
“备本王的正仪马车,八匹乌云骢,全套龙纹仪仗。”
玄武下巴差点脱臼。
“王爷!那是您参加朝会才用的规格!去一个赏花宴,至于吗?”
谢珩没回答,只是转动轮椅,往巷口的马车方向去。
玄武追上去,越想越不对劲:“王爷,您是不是……被那女人给……”
“多嘴。”
玄武立刻闭嘴,推着轮椅往前走,
心里已经把苏浅浅骂了八百遍。
他家王爷,权倾朝野,冷面阎王。
如今倒好,大半夜守在人家后墙根,送珠子、查家书、备正仪马车——
这不是被吃得死死的,是什么?
“命人送几套红色的罗裙和布匹给苏小姐赴宴。”
玄武:????
“王爷,你是不是被她下了降头。”
“昨天你受伤,是她给你救命符。”谢珩戏谑的继续道:
“这罗裙的钱就从你月俸扣也不错。”
“王爷,...’
苏浅浅翻回院子,脚尖落地轻得像一片羽毛。
【娘亲!你刚才又笑了!】
神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在识海里蹬着小腿直打滚。
【爹爹说陪你去!你听到没有!他说陪你!不是送你!是陪!】
苏浅浅面无表情地在识海里拉了一道屏障。
【别挡别挡!娘亲你耳朵热了!我感觉到了!心跳都快了一点点!】
苏浅浅果断将神胎的感知通道掐到最低。
清净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不烫。
一定是风吹的。
她走进内室,准备挑几件衣服,但是都是白色或者素色的。
苏浅浅当玄学老祖的时候,最爱穿红色。
最不喜欢这些病怏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