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浅被一阵压抑的怒吼声惊醒。
她捏了一个穿衣诀,一个瞬移便来到了正院门口。
还没走近就看到玄武守在院门口,脸色极其难看。
里面传来谢珩低沉的闷哼声,夹杂着什么东西碎裂的声响。
她刚走进,玄武就发现了她。
“与你无关,回去。”玄武伸手拦住了她。
“他在发病。”苏浅浅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玄武脸色变了变:“你怎么知道?”
“灭龙阵每逢子丑交替之时会反噬宿主,他的龙气越是挣扎反抗,黑气侵蚀得就越深。这三年来他每一次发病,就相当于灭龙阵吞噬一轮龙气。也就是会死的快一点。”
苏浅浅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冷静得不像话。
“让开。”
“我不能让你进去。”
玄武只认死理,平时王爷犯病都是任何人不准进去。
包括他都只能在外面等着。
“王爷发病的时候杀气极重,上个月一个靠近的侍卫被他一掌打断了三根肋骨。劝你....”
“你们王爷打不过我。”
在她眼里,他不过时年方二十五的小王爷罢了。
苏浅浅一掌拍在玄武肩上,他只觉得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把他推到了一旁。
想要再拦的时候,苏浅浅已经一推门闪了进去。
院内狼藉一片。
石桌碎了,茶具碎了,就连一旁的花架都被劈成了两半。
谢珩坐在轮椅上,双手死死攥着扶手,青筋暴起。
他半垂着头,俊美的脸变得苍白,初见时的冷毅都变成了痛苦的神情。
周身黑气翻涌,要不是紫气拼死抵抗,估计他现在早就被撕裂了。
看来每一次发病,他都在走一次鬼门关。
倒真是....
她抬步走了过去。
“别…过来。”谢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明显的克制。
他感觉到了有人靠近,体内暴涨的杀意疯狂的叫嚣着要撕碎眼前的一切。
苏浅浅没有停步。
走到他面前,直接蹲了下来,双手覆在了他攥得发白得手背。
一股温暖而纯净的灵力从她掌心渡了过去。
她的先天纯净满灵力,对他有很好的作用,可以引导他的暴戾之气顺从下来。
而在这个过程中,那些被灭龙阵搅乱的紫气,有一部分被她的身体自然吸收了。
双赢。
谢珩浑身猛地一颤。
那股折磨了他三年的灼痛,在她掌心触碰到的一瞬间开始消退。
不疼了。
五脏六腑的撕裂感也在迅速缓解。
他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了苏浅浅清冷狡黠得面容,还有那双眼眸散发着淡淡得金光,平静、笃定、毫无畏惧。
“为什么要过来,危险.....”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手指却不自觉地翻转过来,反握住了她的手想将她推开....
苏浅浅心头一颤。
不是因为他握住了自己的手——这种接触有利于灵力渡入。
而是因为她感知到了他掌心的温度。
上千年了。
她修炼无情道,从来不碰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敢碰她。
这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紧紧攥握的掌心。
那股温度顺着指尖蔓延到胸口,像是什么东西裂开了小小的缝隙。
【娘亲,这个感觉叫心动哦。】
闭嘴。
苏浅浅收起手,站了起来,面色如常道:
“好了,今日发病时间会比以前短,是因为我昨日通了你两条经脉。”
她说着,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王爷若再晚三个月遇见我,灭龙阵就会进入终局,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谢珩看着自己刚才握过的手,掌心残余着一丝温软的触感和淡淡的灵力波动。
这种感觉,太过陌生。
“苏浅浅。”他叫住了她。
“嗯?”
“你从地牢搜到了什么?”他在试探她。
苏浅浅转过身,靠在了被劈成两半的门框上,姿态散漫。
“王爷真想知道?知道了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本王从来不走回头路。”
她弯了弯唇角。
“林家不过是枚弃子,军饷案是障眼法,真正的目的是灭龙阵。”
“布阵之人修为极高,通魂杀之术,与皇帝有直接关联。他们不仅要废你的腿,还要一点点吞噬你全部的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