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浅没有多项,直接坐到了谢珩旁边,一只手大大咧咧搭在他的轮椅扶手上,几乎是贴着他的手臂。
能吸的时候多吸。
谢珩眉宇动了动,侧目看她:“苏大小姐习惯与人如此近距离?”
“王爷身上有一种让我舒服的气息,治我的病。”
反正他也看不到紫气,她干脆半真半假的说。
“什么病?”
“灵力枯竭之症,靠近王爷就能缓解。”她笑得坦荡。
谢珩沉默了几息:“所以你上马车、靠近我、主动要给我治腿,都是为了这个?”
“不全是。”
苏浅浅认真的看着他,
“你身上的灭龙阵若不解,最多两年,你就不只是腿废了。龙气一旦被完全吞噬,你的五脏六腑都会衰竭。”
谢珩的呼吸顿了一瞬。
这件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及。
毕竟就算提及,身边的人也不懂。
但这半年来,他确实感觉到了身体在加速衰败。
那里暗室的术师只看出了灭龙阵,却看不透灭龙阵背后还嵌套着锁龙阵。
她居然只凭搭脉就全部看出来了。
“你的条件。”他直截了当。
苏浅浅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需要定期靠近你补充灵力。”
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我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娘亲说得好!有钱才能给宝宝买好吃的天材地宝!】
苏浅浅无视了识海里的财迷宝宝。
谢珩看着她伸出的两根手指,唇角微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却又迅速敛去。
“就这些?”
“暂时就这些。”她眨眨眼,“当然了,如果王爷大方,给我个宅子什么的我也不嫌弃。”
“我以为你会要权。”
“权?”苏浅浅嗤笑,“本尊要权做什么?”
她顿了顿说道,
“对了,提醒王爷一句,你双腿的经脉并非完全断裂,刚才在林府我已经帮你通了两条,所以你现在应该能感觉到小腿有知觉了。”
谢珩低头看向自己的腿,尝试着活动脚趾。
果然。
虽然微弱,但确实有了知觉。
三年了。
整整三年,他看遍天下名医,用尽各种奇法,甚至连那里暗处的禁术都试过了,他的双腿都如同朽木一般毫无反应。
而这个女人,只是一个搭脉的动作,就做到了所有人做不到的事。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苏浅浅靠回软榻上,深吸了一口充盈着紫气的空气,惬意的眯起了眼。
“一个....能让你活下去的人。”
车内一阵寂静,良久马车才停了下来。
*
摄政王府。
占地百亩。
琉璃瓦无数。
宫墙高筑,好不气派。
苏浅浅一下马车就愣住了。
不是因为王府的气派——她上辈子见过的仙宫比这壮观千百倍。
而是因为整个王府上空笼罩着一层淡薄的紫金罩子,虽然已经很稀薄了,但与周围的死气沉沉比,这个独立的空间就灵气很多。
这里的灵气浓度,是外面的三倍。
三倍。
【娘亲!宝宝闻到了!好多好多紫气!比马车里还多!娘亲我们住这里好不好!】
神胎在识海里兴奋的翻了个跟头。
苏浅浅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在盘算怎么赖着不走了。
正想着,玄武就在一侧嘀嘀咕咕的又絮叨着:“王爷,您身子不好,舟车劳顿,还是属下把苏小姐送回苏府吧。”
这是他们王爷第一次让女性伤了马车,还带回了王府。
刚踏进门,周围的仆人都投来了异样的眼光。
“王爷,我要是今晚回苏家,那帮人看到我休夫回来,免不了一顿折腾。”
她跟在谢珩的轮椅旁边,语气很自然的说着。
谢珩侧目。
“苏大小姐这是要住在本王府上?你可知孤男寡女——”
谢珩还没开口,玄武又抢先开了口。
“王爷放心,我有身孕,碰不了你。”苏浅浅说得一本正经。
无意间正好瞥见一直不语的谢珩耳尖似乎微微泛红。
玄武在后面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这到底谁碰谁?
谢珩没有拒绝,只是淡淡的吩咐:“收拾西苑的客房。”
“谢王爷。”苏浅浅笑意盈盈。
继续主动推着谢珩进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