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入口的几个狱卒也中了迷魂术靠在一旁打瞌睡。
她等不及了。
直接跃入地牢,一股腐朽的死气扑面而来,她一个弹指,金光开路,直到来到林家父子分别关押的两件牢房前,这才停了下来。
此刻林父双目圆瞪空洞,嘴巴张大着,看不出什么异常。
平常道士定然不会发现,他头顶上方,三道透明的魂丝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抽离。
抽走一寸,一处五官溢血。
她静静的看着他天魂已去,地魂将断,七窍流血,
她没有救。
而是扫了一圈周围,只看到角落一个黑色的小人偶正桀桀的笑着。
那就是魂杀术的媒介。
神瞳再开,方圆百里,也没有任何施术者身影。
该死!
定是提前感知了自己到来,只留下了媒介,自己跑了。
“苏...浅浅...救...救我。”
林致远虽然清醒,但是看到了他父亲的惨状,所在了角落,浑身颤抖,嘶哑着声音求救。
她冷然转身,不想救。
“我知道你在找想杀我们的人对吧?”林致远知道没有什么交换条件,今天苏浅浅是不会救他了。
苏浅浅一个疾闪穿过牢门右手直接掐住了林致远的脖子拎起在半空中。
左手并指成剑,一道雷光劈在了黑色人偶上。
轰——
黑色火焰和金色泪光剧烈碰撞,整个牢房发出轰隆巨响,黑色人偶更是桀桀笑的逃走了。
她眸色越发凛然,媒介竟然能接下自己的攻击。
施术者修为与现在没有完全恢复灵力的自己相比无差别,不在自己之下,至少在整个灵力匮乏的世界里,不应该存在这个样的人。
“谢谢。”林致远卡着嗓子哆嗦着。
苏浅浅没有松手,反而指尖继续收紧,林致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别急着谢我,我没说要救你。”
她神瞳微凝,直接在林致远身上搜寻残留的术法气息。
虽然施术者跑了,但是接触过的人多少会有术法残痕。
就像猎犬搜寻般,根本不需要林致远说。
“你掐死我,我也不知道是谁。”林致远眼珠子都快喷出来了。
苏浅浅冷笑一声,举着他手都累了,重重的将他摔在了地上。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能说。”
她刚看得很清楚,他舌根被下了禁言咒,只要说了就会爆体而亡。
她可不想他的血溅了自己全身。
嫌脏。
林致远浑身一震,看着苏浅浅越发的觉得陌生又可怕: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
苏浅浅懒得回答,两根冰冷的手指点在他的眉心。
搜魂术,简单、粗暴、但有效。
至于后果.....
一个将死之人,傻了残了,与她何干?
“啊——”
“啊——”
“啊——”
林致远的惨叫声在地牢里回荡,脑海里的记忆如同走马灯般在苏浅浅的神瞳中铺展开来。
画面碎片拼凑在一起——
一个身着玄色道袍的人站在暗室中,面容被黑雾遮挡,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
“林大人,这阵法只要你每月用活人祭祀一次,保你林家三代荣华。”
“那摄政王那边……”
“摄政王?尊主那边自有打算。你只需听命行事,假以时日,林家定有从龙之功。”
画面一转。
林致远跪在一个金碧辉煌的暗室之中,对面坐着的人身穿明黄暗纹,虽看不清面容,但那龙纹袖口分明就是——
皇帝。
“致远啊,苏将军的女儿嫁给你,是朕给你的恩典。苏家军权在握,你替朕看好了。至于摄政王那边,自有人替朕料理。”
“臣遵旨。”
画面再转,程雪儿抱着林父的手臂,娇滴滴的笑着:“爹爹,致远哥哥又不在家,奴家好怕。”
林父色迷迷的搂过她:“乖,爹爹护着你。”
苏浅浅猛地收回手指,眸底一抹厌恶,胃里更是恶心的想吐。
看来,林家不过是一枚棋子。
皇帝才是背后最大的推手。
还有那位尊主?
这个世界竟有人能称尊主,有趣。
只是这一切似乎都朝谢珩而去。
谢珩身上的资金龙气对旁人来说确实碍眼了些。
而那个玄色道袍的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