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九章 就是爱情
    没有人敢多问。

    “既然早晚都要冲出这片隐世之地,该面对的早晚都要面对。”姬月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这片困了姬族几百年的群山说。

    然后,她突然笑了。

    放肆地,毫无顾忌地,娇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兽皮都在抖。

    “盘瓠!”她仰起头,朝着天际喊了一声,道:“不用你来算计我!我来找你!”

    徐神武的眉头皱成了麻花。

    他看了看这个身材丰满、曲线玲珑、此刻浑身散发着一种桀骜野性的女人。

    心道:“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大妞怕是真的被吓傻了。

    这是要破罐子破摔的节奏啊!

    你连对手什么策略、什么底细都不知道,就要主动自投罗网?这不是找虐吗?这不是送人头吗?”

    “徐大帅哥。”

    徐神武被这声叫唤吓了一跳,以为姬月听到他心里的吐槽了。

    “不是说你……”他赶紧摆手。

    “我就是在说你呀。”姬月的前半句还带着怒气,后半句却突然变了调,风骚妩媚得像换了个人,道:“哥哥,你那古籍……借我看看呗。”

    徐神武这才想起来,自己怀里还揣着一本从晶洞里带出来的、能摸能闻能感应心跳的古书。

    都忘了这码子事。

    他把那本兽皮书从怀里掏出来。

    书封粗糙,边角磨损得厉害,有几处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被水泡过,皱巴巴的。

    中央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模糊的、看不清是什么的压印。

    他翻开扉页。

    满篇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符号和简易的图形。

    像鸟的、像虫的、像鱼的、像兽的……

    有些像被压扁了的蜘蛛,有些像喝了酒的蜈蚣在纸上爬。

    他一个字都看不懂。

    真他娘的。

    他刚想递给姬月,手伸出去了半截,又缩回来了。

    不对。

    如果这书里记载的都是那些禁忌的古老邪恶巫术,被心怀叵测的人习得了,那还得了?

    古有玄女制衡,此世有谁?

    他?徐神武?

    他自认没那个本事。

    人心善恶,只在一念之间。

    即使是姬月,也不能保证她学会了禁忌巫术后还能本分做人。

    否则,必将天下大乱,生灵涂炭。

    他眼前又浮现出晶壁中那片古战场:血色的天空,堆积如山的尸体,那些被巫术驾驭着站起来的死人,那些半人半蛇的怪物,那些三头六臂的凶神。

    对于活着的人来说,战争是灾难。

    对于那些死后还要被巫术驱使、灵魂不得安息的死者来说,那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不是造孽是什么?

    “我还要先研究研究。”徐神武把古书又塞回了怀里,拍了两下,贱兮兮地笑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姬月往前凑了半步,胸脯蠢蠢欲动,眼睛放光。

    “天天伺候我、陪着我、哄着我.”徐神武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那个久违的、欠揍的招牌笑容,无赖之极, ,无赖之极。

    “直到我烦为止。”

    空气安静了两秒。

    姬月瞪着他,腮帮子鼓了鼓,像是想骂人又忍住了。

    然后她娇躯一扭,屁股画了个圈,扭得风情万种,连地上扬起的灰都带着一股骚味。

    她扭着走出了七八步,忽然回头,一笑道:

    “臭美。”

    那一笑,媚眼如丝,风情万种。

    “那就等你找我吧。

    反正你也看不懂。”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徐神武站在废墟前,看着那个扭动的背影,“切”了声。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古书,又看了看小乐色。

    这孩子正蹲在他脚边,用手指戳那只蚂蚁,戳得不亦乐乎。

    他带着香香也往吊脚楼走。

    小乐色被送回了奶妈的吊脚楼。

    一路上他兴高采烈,两只小短腿蹬得像装了马达,嘴里还“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好像刚才那一洞的蛊虫只是他的下午茶。

    奶妈完全不知道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东西刚才干了什么。

    如果她们知道小乐色把满洞的尸虫当自助餐吃了,别说喂奶了,她能当场把奶瓶摔在地上,连夜扛着吊脚楼跑路。

    恶心都来不及,还喂奶?

    徐神武看着奶妈,心里默默给她点了根蜡。

    无知是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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