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八章 真的是他?
    “他不是在外出狩猎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姬春通他们在阻拦人进入祭司屋子之前就已经死了?”

    “这些都是姬远鹏做的?都是他施展的巫术?”

    族人并不知道姬远行被人重伤回族。

    声音从窃窃私语变成了沸沸扬扬的喧哗。

    他们看着姬远鹏。

    这个刚才还在他们身边谈笑自如的人,这个负责崖葬、在族中德高望重的人,居然是一个掌握禁忌巫术的冷血杀手?

    怎么会?

    难道他不是姬远鹏?

    他究竟是谁?

    他想做什么?

    徐神武盯着姬远鹏,等着他辩解。

    姬远鹏的表情变了。

    愕然,呆愣,然后是痛苦。

    那种痛苦不是装出来的。

    是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像有人在他心口捅了一刀的痛苦。

    他的眼眶红了。

    眼睛里突然浮现出说不出的悲怆。

    然后,他哭了。

    两行泪从他的眼角滑落,沿着那张刚毅的脸,滴进了他乱糟糟的胡子里。

    他竟然哭了。

    这不是他的风格。

    那个豪爽的、大大咧咧的、从不把心事挂在脸上的姬远鹏,居然在所有人面前哭了。

    “真的……不是我……”

    他的声音哽咽,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无助。

    他的心中似乎藏着无数的苦水,但偏偏一个字都解释不出来。

    好像是那种被全世界冤枉了、却百口莫辩的委屈。

    人群中,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是不是搞错了?”

    姬香香。

    她从徐神武怀里探出头来,怯生生地看着姬月,又看了看姬远鹏,咬了咬嘴唇:“姬大哥他……他真的会巫术吗?”

    她的脸色阴晴不定,眼神复杂得像是缠成了一团的麻线

    “闭嘴。”

    姬月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俏脸上流露出轻蔑的一笑,道:

    “事实摆在眼前,还想狡辩?这是在博同情吗?”

    她声色俱厉地盯着姬远鹏,道:

    “看在你为族人出过不少力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是当着全族老少的面自己讲出来,还是逼我使用巫术?不要破了我的底线。”

    所有人都盯着姬远鹏,等着他的回答。

    徐神武也在盯着他。

    但他看姬无刚那神态,不像装的。

    自己家被翻了个底朝天,崖壁被炸开了,藏了几十年的秘密被曝光了,满屋子的蛊虫被灭了。

    换作任何人,第一反应应该是跑,或者跪,或者发疯。

    可他没有。

    只是刚到这里的时候面色有些变化。

    但是此时,他站在那里,被锁着肩膀,满脸无辜地流着泪,像是他自己都不知道家里养了那些东西。

    这怎么可能?

    那些尸体、那些罐子、那些虫子,总不可能是自己长出来的吧?

    那股腐败的尸气和煞气,总不可能是从别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吧?

    可他的眼泪……

    那种悲怆,那种委屈,那种说不出口的痛苦!

    是真正的、发自肺腑的、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才会流下的眼泪。

    徐神武的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证据确凿,就是他。

    另一个说:你看看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狡黠,没有恐慌,没有“老子就是干了你能把我怎样”的狠劲。

    只有一片茫茫然的、不知所措的、像是被人从悬崖上推了下去的迷茫。

    “月月……”徐神武想了想,开口了。

    他这一开口,所有人都看向他.

    姬月、姬奉贤、姬奉然、香香,连小乐色都停下戳蚂蚁的动作,抬头等着他说话。

    “让他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给他一点时间。”

    徐神武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扯。

    一个家里养了满洞尸体、满罐子蛊虫、满墙血的变态,他还替人家说话?但他就是说了。

    除了那股棺材味儿,他对姬无刚这个人的性格其实还挺喜欢的。

    豪爽、仗义、喝酒不耍赖。

    只是没想到,这么个豪爽仗义的人,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蛊术大佬。

    人不可貌相啊。

    “祭司。”姬奉贤也开口了。

    他的表情不太自然。

    眉头拧着,嘴唇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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