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章 我跟你走
    震天的喊杀声就像穿透了晶壁。

    这不是幻听,而是某种精神层面的共鸣,让人几乎能感受到那些士兵临死前的决绝。

    巫术横行,神通乱舞。

    有人口吐烈焰,将成片的敌人化为焦炭;

    有人挥手招来冰霜,将大地冻结;

    更有人身体幻化成半人半兽的怪物,生出鳞甲、羽翼、獠牙,力量暴涨,掀起腥风血雨。

    无数的人倒下,鲜血汇成的溪流变成了江河。

    天空中的红色血痂好像又被浇上了一层新鲜的滚烫血液,颜色变得更加妖异。

    那些被杀死的士兵,尸体还未冷透,便又摇摇晃晃地从血泊中站起。

    他们的眼眸中再无神采,只剩下对命令的绝对服从,转身就朝着昔日的战友扑去。

    死者复生,生者异化。

    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天穹倾覆、日月星辰震颤。

    大地彻底分崩离析,深不见底的沟壑纵横交错,红色的岩浆喷涌而出,将无数尸体与活人吞噬。

    山峦在咆哮声中倾倒,原始的森林被连根拔起,在狂风中撕成碎片。

    这已经不是战争,而是毁灭。

    一场只为毁灭而生的血色祭典。

    徐神武见过太多残酷的场面,但没有任何一次,能与眼前这神话般的末日景象相提并论。

    血色遮蔽了太阳,染红了长空。

    就在毁灭与杀戮之中,一声悠扬的笛音忽然飘然而至。

    那笛音空灵,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

    它压过了所有的喊杀声、咆哮声、崩塌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无论是画面里那些疯狂厮杀的士兵、怪物,还是画面外的徐神武与姬月等人,都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静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那片尸山血海之上。

    一个白衣女子出现了。

    她不是从某个方向走来的。

    她就像是水墨画上的一个墨点,在虚空中悄然晕开,凭空浮现。

    像是一朵圣洁的雪莲,从污浊不堪的血泥中冉冉升起,不沾染一丝一毫的尘埃与血腥。

    那个女人,太美了。

    美到了一种极致,一种让人忘记呼吸、忘记思考的境界。

    她着一袭白衣委地,衣袂上用银线绣着蝴蝶纹,随着她轻微的动作,那些蝴蝶似乎随时会振翅飞离。

    一头如瀑的青丝仅用一支蝴蝶流苏发簪松松挽起,垂下的部分直达脚踝,在虚空中无风自动。

    她的额间,点缀着一只由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出淡淡光芒。

    峨眉淡扫,不施粉黛,却已是绝色倾城。

    那双眸子,清澈如秋水,却又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冰冷与淡漠。

    十指纤纤,肤如凝脂,皓腕上的一只白玉镯,更衬得肌肤胜雪。

    她神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俯瞰着脚下这片由她亲手造就、或是因她而起的地狱。

    她飘荡在虚空中,衣袂飘飘,身后是无尽的尸山血海。

    对面,站着那个三头六臂的怪物。

    人身,牛蹄,八条腿撑开如蜘蛛的巨爪,每一步踩下去,大地便塌一块。

    三颗头颅,正中是人面,怒目圆睁,眉心一道血痕像是被劈开又缝上,缝得歪歪扭扭,像一条蜈蚣趴在额间;

    左侧是牛首,鼻孔喷出的气流卷起地上的碎石,那些石头撞在洞壁上碎成齑粉;

    右侧是虎头,獠牙外翻,舌尖滴落的涎水一沾地面就冒出白烟。

    六条手臂,各执一件兵器。

    中间那双手握着一柄长斧,斧刃剔透,像是什么天降的陨铁打磨而成,刃口薄得近乎透明,能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像是一条被封在琥珀里的星河。

    斧柄上刻满了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蠕动,像是活的虫子爬在那上面。

    他张开中间那张嘴,发出一声咆哮。

    那声音像是从地心深处涌上来的,像是所有的岩浆、所有的地震、所有的山崩地裂同时爆发。

    声波掠过地面,泥土翻涌,岩石炸裂,方圆百里内的山峦像是被人从内部敲碎,一块一块地塌陷,碎石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砸起漫天的灰尘。

    天空中那片凝固的血云被震散了,露出后面黑漆漆的虚空。

    星星在战栗,在摇摇欲坠,像是随时会从天上坠落下来。

    白衣仙女没有动,只是淡淡说了四个字:“我跟你走!”

    那个三头六臂的怪物,居然收敛了暴戾之气。

    它头顶的六个眼睛同时盯着那个白衣女子。

    那八只脚开始收缩,六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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