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看他。
目光落在终端屏幕上。
那份文件还开着。
我的名字还在第一行。
假的也好,真的也罢。
他们写了我的名字。
这就够了。
我拔出U盘,塞进战术袋。
拿起外套,往肩上一搭。
脸上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但那片晶体还在,硌着颧骨,疼得清醒。
“你不去查克隆体工厂?”赵九问。
我停下。
“怎么知道我要去哪儿?”
他张了张嘴,没答。
我懂了。
信息泄露了。
可能从小七的终端,也可能从周青棠的歌声。
我不怪他。
我只是记住。
我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
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土腥味。
“你们两个,”我说,“一个在骗我,一个在怕我。我不在乎。只要还能用,我就让你们跟着。”
周青棠低声问:“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才是那个该被清除的目标呢?”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右眼的伤疤裂开一丝,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那就动手。”我说,“但别唱歌。我不想死在一首童谣里。”
我推开门,走出去。
外面是废城区的荒街,电线垂落,远处有乌鸦叫。
天还是灰的。
云压得很低。
我摸了摸扳指。
它现在很冷。
像块死物。
但我知道它在等。
等我走进那个站台。
等我念出第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