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们继续后退。
十五米。二十米。直到消失在通道拐角。
室内安静下来。只剩下她的声音,和终端轻微的蜂鸣。
“连接恢复。”林小满低声说,“数据注入继续,进度稳定。”
赵九。关节仍有延迟,但能警戒。”
“前后门都看着。”我说,“别让它们绕回来。”
他点头,走向右侧通道入口,机械臂探出扫描模式,蓝光扫过地面和墙面。裂缝还在,但没有扩展迹象。
我回到中央位置,没坐下。腿上扯着绳子,站着更稳。我把手术刀插回腰侧刀鞘,从背心内袋掏出一块粗布,开始擦枪。不是机枪,是随身带的短管左轮。子弹只剩四发,但足够应对近身突袭。
林小满回头看我一眼:“你早想到了?”
“不想。”我说,“只是知道该怎么做。”
她没再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手动关闭了所有报警提示,只保留基础运行界面,避免任何额外能耗。
周青棠的歌声愈发微弱,如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似是体力即将耗尽。她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冒冷汗,但声音始终维持在同一频率。偶尔咳嗽一声,血丝沾在嘴角,她用手背抹掉,继续。
赵九在两处门口来回巡视。他走路一瘸一拐,右腿膝盖撞伤未愈,每走一步都皱一下眉。但他没抱怨,也没停下。机械臂每隔五分钟自检一次,发出短促的“嘀”声,确认系统未再被干扰。
我没有参与任何修复工作。我不修设备,不唱歌,不打架。我只做一件事——站着。
只要我还在中间站着,她们就不会倒。
半小时前我们还处在崩溃边缘。终端断电,计划失败,灵体围拢,所有人都以为要完了。但现在,灯还亮着,进度在走,外面安静,内部运转正常。
不是奇迹。是我们没乱。
。”林小满轻声报数,“照这个速度,十分钟内能完成。”
“够了。”我说。
她抬头看我:“你说‘够了’是什么意思?上次你也这么说,然后我们就……”
“这次不一样。”我打断,“上次是赌窗口期。这次是抢修成功。区别在于,我们现在掌握主动。”
她没说话,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下,刷新缓存。
赵九突然抬手:“左侧通道有移动。”
我们都静了一瞬。
“不是灵体。”他盯着扫描屏,“是气流变化。可能是通风井在调节压力。”
“继续保持警戒。”我说。
他点头,没放松。
周青棠的歌声低了几分,像是体力不支。我走过去,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递给她。她看了我一眼,没接,用肩膀蹭了一下脖子,继续哼。
我放下水瓶,回到原位。
林小满长出一口气,肩膀松了一下。她抬起手,抹了把脸,手指发抖。她立刻把手放回键盘上,不让别人看见。
“电力稳定。”她说,“备用组持续输出,电压维持在标准线上。”
“机械臂呢?”我问赵九。
。”他说,“动力模块重新校准,能支持基础战斗动作。”
“够了。”我说,“不需要你打赢,只需要你能挡。”
他点头。
我又看向周青棠。她的眼皮在颤,声音开始断续。我走过去,把焊好的传导器调整角度,对准主通道方向。她没阻止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最后阶段。”
没人说话。
终端屏幕绿光微弱,但没闪。
“同步完成。”她低声说,“数据注入结束。隐藏信道已标记,干扰程序进入待命状态。”
我看着她。
她抬头,眼睛红了,但没哭:“我们……做到了。”
“第一阶段。”我说,“还没完。”
她点头,手指仍在键盘上,监控后续反馈。
我转身,走向门口。影子没有回来。通道深处一片黑,但空气中那股铁锈味淡了。我伸手摸了下扳指,凉的。没有低语,没有幻听。很好。
赵九站在我旁边:“接下来?”
“等。”我说,“等下一次心跳信号出现。我们已经有入口,现在只需要时机。”
他嗯了一声,靠墙站着,机械臂进入低功耗待机模式。
我回到中央位置,站着没动。
林小满开始整理芯片备份,把数据复制到两个独立存储单元,分别交给赵九和周青棠。她自己留一份。三人确认接收无误。
周青棠终于停下哼唱。她靠在墙上,张了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