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后。左臂撑着梯沿,右腿几乎悬空。爬到一半,扳指突然剧烈一烫。
我听见一个声音。
不是苏湄的。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熟悉,但我抓不住。
“……望川……”
我手一滑,整个人撞在墙上。
“陈厌!”林小满在上面伸手拉我。
我抓住她的手腕,借力爬上去。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跪倒。赵九过来架住我肩膀。
“不行就背你。”他说。
“不用。”我站稳,“快走。”
我们穿过废弃辅楼,回到主街道。外面天还没亮,灰蒙蒙的,空气湿重。远处气象台的塔楼轮廓依稀可见,顶端的雷达罩还在缓慢转动。
赵九拿出信号枪,对着天空发射一枚红色弹。十分钟后,一辆改装越野车从街角驶来,车窗全黑,车牌用泥糊住。
司机没下车,只摇下车窗一条缝。
“唐墨给的坐标。”赵九说。
司机点头,打开后门。
我们上车。林小满坐副驾,我和赵九挤在后排。车立刻启动,轮胎碾过碎石,驶向东区边缘。
我靠在座椅上,闭眼。
扳指贴着皮肤,不再发烫。
但我知道,刚才那一瞬,它不是在回应苏湄。
是在回应别的什么。
车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在气象台的塔楼上。
塔顶的避雷针尖端,闪过一点蓝光。
像一滴未落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