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低头看频谱仪,数据还在跳:“脑电波信号不稳定……她在实时输出意识。这不是储存,是直播。”
“所以她一直活着。”我说,“只要还有脑子能切,她就不会停。”
洞窟突然安静了一瞬。
然后,头顶的监控摄像头亮起红光。
广播响起,声音扭曲变调,像是经过多重处理,但还能听出是女声:“你们来得正好……让我看看新一批结晶的反应阈值。”
是苏湄。
赵九立刻抬枪,对准天花板的角落。
“别开枪。”我压低声音,“摄像头只是眼睛,不是武器。”
“但她知道我们在。”林小满说。
“她一直知道。”我看向洞窟深处,“这张地图不是偶然出现的。她让我们找到这里,看到这一切。”
“为什么?”赵九问。
“因为她在等见证者。”我说,“疯子不怕藏秘密,怕没人懂她的伟大。”
话音刚落,两侧墙壁的排气口突然开启,蓝雾大量喷出,迅速弥漫整个空间。视野降到三米以内,空气中开始有静电感,皮肤发麻。
“灵雾浓度超标!”林小满看仪器,“吸入两分钟就会神经紊乱!”
赵九从腰间取下烟雾弹,反向投掷出去。爆炸声在洞窟内回荡,浓烟与蓝雾混在一起,暂时干扰了视觉锁定。他冲我们打手势:撤。
林小满抓住我胳膊,拖着我往门口退。我右腿使不上力,全靠她拽着。扳指一直在烫,耳中的惨叫越来越清晰,像是有无数个苏湄在同时尖叫。
退到合金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水晶阵列中央,浮现出一个人影。
半张脸腐烂,肌肉外翻,露出颧骨;另一半脸戴着金属支架,固定住破碎的颅骨。她手里拿着一根导管,正在把一管灰白色浆状物注入最大的那枚水晶。液体流入的瞬间,整个阵列亮了一下,蓝光顺着地下管线蔓延出去。
她没看我们。
她看着水晶,像在看自己的孩子。
我们退出门洞,赵九在门口装了延时雷管,设定三分钟后引爆,封锁入口。通道里蓝雾没那么浓,但空气依然带电,战术手套的接缝处开始冒火花。
林小满靠在墙上喘气,手里还攥着频谱仪。屏幕上的数据还没。持续衰减中。”
“她还没死。”她说。
“快了。”我说。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抬头看我,“用自己换这些东西?值得吗?”
我没回答。
扳指突然凉了下来。
耳中的声音也停了。
但我知道,它们只是退到了更深的地方,等着下一次被唤醒。
这时,扳指突然剧烈一烫,我听见一个声音。不是苏湄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熟悉,但我抓不住。那声音喊着“……望川……”,我的脑袋像是被重锤击中,一阵剧痛袭来。
赵九检查通讯器,信号断了。他撕下一段胶带,把雷管遥控器粘在岔路口的墙上,标记撤离路径。做完,他看了我一眼:“还能走?”
我点头,撑着墙站起来。右腿的血还在流,但痛感已经模糊。失血太多,身体开始自动关闭非必要功能。
“先出去。”我说。
林小满收起设备,把地图重新存进防磁包。她走路有点晃,刚才的幻听似乎耗掉了太多精力。赵九走在前面探路,我和她居中,保持队形。
通道比进来时更暗。应急灯全部熄灭,只有头灯照出前方几米。墙壁上的霉斑在光线下显得发黑,像是干涸的血迹。空气中有种奇怪的甜味,混着臭氧,闻久了喉咙发痒。
走了大约五十米,林小满突然停下。
“怎么了?”我问。
她没说话,伸手摸了摸墙面。指尖沾了点湿的东西,拿到光下看,是淡蓝色的黏液,像灵雾凝结后的残留物。
“刚才没有这个。”她说。
我靠近看。黏液顺着墙体裂缝渗出来,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滋”声,像是在腐蚀金属。
“排气口连着这里。”我说,“她在追。”
赵九回头看了一眼:“加快速度。”
我们开始小跑。林小满扶着我,尽量不让我的右腿承受太多重量。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但我不敢停。扳指又开始微微发烫,不是连续的,是一下一下,像心跳。
跑到通道尽头,前方是上一章发现的维修通道出口。赵九先上去查看,确认安全后打手势让我们跟上。
林小满先爬梯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