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 过热枪管与分裂终局


    画面炸开:

    不是监控录像,不是录音回放。

    是一间昏暗的实验室。灯光惨白,照在排列整齐的培养舱上。每个舱体内都漂浮着一个胚胎,连接着脐带状导管,另一端接入中央主机。编号刻在舱体侧面,三位数,激光烙印,位置在动脉上方。

    和地上这些婴儿手腕上的编号一致。

    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终端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他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眼角有皱纹,眼神冷静得近乎残忍。

    是赵无涯。

    旁白录音响起:“第297号克隆体,母本基因标记:C-WC-01(陈望川)。

    他停下操作,抬头看向监控屏幕。画面切换到外部世界——一条老旧街道,路灯昏黄,雨水顺着屋檐滴落。镜头拉近,照进一间民宅窗户。屋里,一个女人躺在床上,腹部高高隆起。她脸色苍白,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个男孩,七岁左右,站在实验室门口,背后站着一名戴眼镜的男子。

    赵无涯低声说:“这次一定要成功。不能再让他逃了。”

    画面结束。

    我猛地抽回手。

    左手指尖一阵刺痛,像是被冰锥扎了一下。低头看去,皮肤没有破损,但颜色更深了,接近铅灰。婴儿依旧趴在地上,手掌摊开,黑玉碎片静静躺在掌心,表面闪过一丝暗红光。

    不是错觉。

    刚才那段记忆是真的。

    我不是唯一的实验品。

    早在二十年前,他们就在造我。用陈望川的基因,批量培育容器。每一个编号对应一个培养舱,每一个胚胎都是为了承载“归者”的意识而存在。赵无涯亲手调整参数,提高基因稳定性,甚至允许“轻微人格残留”——也就是说,他知道我们会保留部分自我意识,但他不在乎。

    我们在他眼里,从来就不是人。

    而是工具。

    是兵器。

    是进化路上必须跨越的台阶。

    我缓缓抬头。

    站台的地面突然变了。

    不再是水泥和铁轨,而是医院的地砖,黑白相间的方格,缝隙里积着陈年污渍。空气中飘来一股消毒水味,浓烈刺鼻。战术背心口袋莫名多出一只老旧金属箱,表面刻着“S-7级防护”字样,边角锈迹斑斑。

    沈既白的东西。

    我没动。

    也没去碰箱子。这种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站台不是医院,更不是精神病院地下实验室。它是梦境与现实的交界处,任何突兀出现的物品都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线索。

    我用手术刀划过箱面。

    刀刃留下一道清晰的划痕。不是幻影,是实体。

    我打开箱子。

    最上层放着一份泛黄文件,封。纸张脆弱,边缘卷曲,像是存放了很久。我翻到内页,夹着一张模糊照片——七岁男孩站在实验室门口,穿着白色病号服,背后站着一名戴眼镜的男子。

    文件角落签名字迹清晰可见:陈望川。

    我没有惊呼。

    也没有颤抖。

    只是瞳孔微缩了一下,随即合上文件,塞进战术背心内侧。动作机械,像程序执行。我知道现在不能有任何情绪波动。越是压抑自我,神志就越清醒。哪怕这种清醒正在逐渐变成一种虚假的安全感。

    我重新看向地面。

    那些婴儿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三百名清道夫部队成员。

    他们站得笔直,列队整齐,灰白色的作战服毫无褶皱,每人手持型号统一的脉冲步枪。枪管泛着冷光,能量核心微微嗡鸣。他们的脸藏在防毒面具后,看不清五官,但身形轮廓惊人地相似——都有我青年时期的下颌线,都有我右眼下方那道伤疤的位置。

    他们是我的复制品。

    也是我的敌人。

    他们没有发起攻击,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呈半圆形包围我,枪口朝下,但随时可以抬起。

    我向前一步。

    他们不懂。

    我再走一步,靠近最近一名士兵。他比我矮半头,体型略瘦,但握枪的姿势标准得像是教科书示范。我伸出手,不是去拔枪,而是触碰他的武器枪管。

    金属冰冷。

    下一秒,扳指残片再次发烫,剧痛贯穿脑髓。

    画面闪现:

    依旧是那间实验室。赵无涯站在终端前,调试设备。镜头扫过一排排培养舱,编号与地上婴儿手腕一致。画面边缘,一名清道夫摘下眼罩擦拭,内侧赫然刻着一行小字:“授权人:陈望川”。

    我猛然抽手。

    呼吸停滞一秒。

    随即恢复冰冷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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