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芝摸了摸自己被咬破的手背,疼得直抽气。
杀人?
她撇了撇嘴,满脸的不屑。
张秀兰那个老妖婆,不过是个乡下来的泥腿子。
没钱没权,在首都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就算她没死,跑去派出所报警又能怎么样?
警察会听一个疯婆子的话,来抓她这个军区首长夫人吗?简直是笑话。
那种底层的老鼠,警察就算管了,顶多也就是上门来问两句。
大不了自己咬死不承认,反正那里又没人看见。
或者随便扔个一两百块钱打发了事。
一两百块钱,对现在的她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王秀芝越想越觉得安心,甚至还哼起了小曲。
只要陆建党一死,她就自由了。
就算陆建党醒了,她也能拿着大把的港币去港城过好日子。
张秀兰那个老太婆,最好是直接死在大街上,省得以后再来烦她。
此时张秀兰头上缠着厚厚的白纱布,护士给她清理完伤口,又打了一针破伤风。
“大妈,您这伤口得按时来换药。
一共是两块五毛钱,您去前面把费交一下。”
张秀兰一听要两块五毛钱,心疼得直哆嗦。
她把手伸进贴身的衣服口袋里,摸出之前大家伙凑的那些零钱,数了两块五递给护士。
交完钱,她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出急诊科。
脑袋里还是嗡嗡作响,一阵阵发晕。
她站在医院大门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把王秀芝祖宗十八代都骂翻了。
那个毒妇,不仅独吞了陆家那么多钱,还差点要了她的老命。
她张秀兰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哑巴亏。
“王秀芝,你给我等着。你敢卷钱跑路,我就敢去告发你。”
张秀兰咬牙切齿地嘟囔着,往附近的派出所走去。
派出所里,张秀兰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还渗着血丝。
她坐在长椅上,拍着大腿又哭又骂。
“警察同志,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
王秀芝那个毒妇,她抢了我们顾家的钱,还要杀人灭口。
你们快去把她抓起来枪毙啊。”
负责做笔录的年轻民警被她吵得头疼。
“大妈,您先别激动。
您说她抢了您的钱,有证据吗?您说她打您,有目击证人吗?”
张秀兰愣住了,当时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哪来的证人。
“我头上的伤就是证据,就是她拿砖头砸的。
你们去陆家大院抓她,一问就清楚了。”
张秀兰只能继续胡搅蛮缠。
民警叹了口气,合上本子。“您反映的情况我们已经记录了。
但王秀芝是军区家属,这事牵扯比较复杂。
我们需要先去核实情况。您先回去等消息吧。”
张秀兰一听警察不肯马上抓人,气得直接坐在地上打滚。
“没天理啊,警察包庇杀人犯啊。”
民警快被她这话气死了,“大娘,你说话注意分寸啊,我们只是按流程办事。”
她的声音太大,很快就引起了所长的注意。
“怎么回事?大娘,有什么事情你慢慢说,不要着急。”
所长走出来问道。
“王秀芝,她怀里抱着一个这么大、这么鼓的帆布包。”
张秀兰用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尺寸,“那拉链都被撑破了,里面全是一沓一沓崭新的大团结,还有金条。
那些金子和珠宝还都是金光闪闪的,我亲眼看见的。起码有大几万块钱。”
所长听到“大几万块钱”和“金条”,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在这个年代,大几万块钱绝对是一笔能够震惊整个首都的巨款。
就算是普通的双职工家庭,干一辈子也攒不下这么多钱。
“您确定没看错?她一个妇女,哪里来这么多现金和金条?”
张秀兰看见有人相信她说的话了,顿时唾沫星子乱飞,激动道。
“我能看错吗?我跟她抢包的时候,那钱都掉地上了,我还摸到了一把呢。
她男人是军区的陆建党师长,今天早上吐血进了医院快死了。
王秀芝这个毒妇肯定是趁着老陆快死了,把陆家贪污受贿的赃钱全卷出来准备跑路。
公安同志,你们赶紧去抓她,她这是卷款潜逃,还故意杀人。
看看,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