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抓起一沓大团结,又摸了摸那冰凉的金条。
“这……这哪来这么多钱?”
他从小在陆家长大,吃穿用度确实比普通人好太多。
可他很清楚,陆建党的正式工资就那么点,家里的开销也不小。
偶尔他还会贴补一下农村的亲戚,根本攒不下多少钱。
这么多现金和金条,陆建党背地里到底贪了多少钱?
王秀芝冷哼一声,把之前在书房发现暗格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个老不死的东西,防我防得跟贼一样。
要不是上次偷偷看见他打开过,我这辈子都不知道他背着我藏了这么大一笔家当。
现在这些钱,全都是我们的了。”
周峰把手里的烟头摁灭在桌角,眉头皱得很紧。
“拿了钱有什么用?现在最要命的是陆建党。
他在重症监护室里,随时都有可能醒过来。
他要是醒了,把我们的事全抖落出去,咱们三个,谁也别想活。”
周峰的话,让屋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陆军死死攥着手里的大团结,指关节泛白。
他绝对不能失去现在的一切。
他不要去坐牢,更不要背着私生子的骂名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看着满桌子的钱,陆军的脑子飞速运转。
“去港城!”
陆军的语气很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只要陆建党一醒,我们就拿着这些钱去港城。”
他在军区当团长的时候,接触过几个从港城过来做生意的华侨。
他听那些人吹嘘过,那边花花世界,遍地是黄金。
“那边跟首都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那里不看什么出身背景,只要手里有钱,有人脉,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最重要的是,首都这边根本管不到那边。
就算陆建党以后能手眼通天,他的手也伸不到港城去。
我们拿着这么多钱过去,照样能过人上人的日子。”
陆军越说越激动,去港城,是他唯一能摆脱私生子的机会。
而且有这么多钱,他一样可以在港城呼风唤雨。
王秀芝听完,一拍大腿,也是满脸兴奋。
“这个主意好!军儿,妈跟你一起去。
咱们有这么多钱,还有金条和珠宝。
到了那边买个大房子,还用得着看陆建党那个老东西的脸色吗?
我早就受够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她拿了陆建党这么多钱,只要陆建党还没死就不会放过她。
陆建党毕竟是师长,手上的权力绝对可以弄死她。
所以去港城那边才有活路。
周峰却沉默了,他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在屋里来回踱步。
“去港城?哪有你们想的那么容易。”
他停下脚步,看着桌上的钱,满脸的不甘心。
“我这几个月,把手里的积蓄全砸进城西那两个工厂里了。
八九万块钱啊,厂房搞好了,设备也买了,就连工人都招好了。
现在就等着开工赚钱了,你们让我扔下这些去港城?我不甘心。”
周峰在公安局当了那么多年副局长,虽然被开除了公职,但他在首都黑白两道的人脉和势力都还在。
去了港城,他就成了个两眼一抹黑的穷光蛋,谁认识他周峰是谁?
那他这半辈子的经营全白费了。
陆军听到周峰不打算走,心里不仅没有失落,反而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巴不得周峰留下来,因为他从心底里就排斥这个亲生父亲。
他堂堂陆家大少爷,怎么能是一个乡巴佬的私生子。
只要周峰不跟着去,到了港城,他依然可以对外宣称自己是高干子弟。
“既然你舍不得你的工厂,那你就留在这里吧。”
陆军顺水推舟,语气很冷淡。
王秀芝有些急了,她还指望周峰到了那边也照顾他们母子呢。
“周峰,钱没了咱们到了那边再赚。
命要是没了,你要那些工厂有什么用?
如果陆建党不死,他可是师长,咱们是斗不过他的。”
周峰摆了摆手,打断了王秀芝的话。
“事情还没到最坏的那一步。
陆建党现在半死不活,能不能熬过这48小时还两说。
他要是死了,咱们这些钱就是合情合理继承来的,谁也挑不出毛病。我的工厂也能照常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