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云……之前、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不该动手……我、我
这个家、妞妞,都不能没有你啊……”
一句迟来的道歉,卑微又廉价,轻飘飘落在空气里。
终于,李秀云缓缓抬眸。
她侧过清冷的眉眼,目光淡淡扫过他狼狈佝偻、满心讨好的模样。
眼底没有恨、没有怨,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与彻底的疏离。
她轻轻开
“不必了。”
短短三个字,轻飘飘,却彻底击碎了王长根所有的侥幸。
“以前的事,我不想提,也懒得计较。”
“我回来,只是为了妞妞。”
“不是为了你,更不是为了这个家。”
字字清晰,句句决绝。
直白坦荡,不留半分余地。
她坦
她留下来,唯一的牵绊只有女儿。
至于他王长根,至于这个磋磨她数年的王家,她半分留恋都无。
王长根浑身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血色尽数褪去,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讨好的话。
满心卑微的补救、小心翼翼的迁就、自欺欺人的侥幸,在她冰冷直白的话语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他终于彻底明白。
晚了。
一切都晚了。
他亲手把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温顺能干、任劳任怨的媳妇,彻底推给了别人。
他有家,无人暖。
有妻,非他妻。
日日相守,只剩咫尺陌路,夜夜煎熬,只剩无尽悔恨。
昏黄灯火下,李秀云抱着滚烫熟睡的女儿,眉眼温柔,身姿挺拔,一身清冷傲骨,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可怜妇人。
而一旁的王长根,佝偻落魄、卑微难堪,彻底沦为了自家院里,最多余、最可笑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