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布豪,我的酒窖!
就会消散。

    持续时间的长短,取决于召唤者的力量和圣遗物的契合度。

    力量越强,契合度越高,持续时间越长。

    路明非看着那段文字,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昂热。

    想起那个总是穿着深灰色西装、胸口别着暗银色胸针的老人。

    想起他站在窗边,手里端着红茶,阳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让那些银丝几乎要融进光里。

    他想起昂热说过的话——“为了消灭龙族,我可以做任何事。”

    他不知道为什么昂热对龙族有那么深的仇恨。

    但他用权柄感知过,那些记忆碎片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意识里——火焰,惨叫,鲜血,还有那双金色的眼睛,冷漠,高傲,看着人类如同蝼蚁。

    昂热的朋友,昂热的同胞,昂热的一切,都在那一夜被毁灭。

    路明非不知道那些人的名字,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但他知道,昂热从来没有忘记过他们。

    一百三十多年了,从来没有。

    他想过直接复活他们。

    权柄告诉他,他可以做到。

    完美无瑕的复活,让死去的人重新活过来,带着完整的记忆,带着完整的情感,带着完整的一切。就像塞尔玛那次一样,一句“不要死”,人就活了。

    但那是对刚死的人,或者死去不久的人。

    对死去上百年的人,不一样。

    那些人已经走了太久了,而且他们的灵魂化为了龙王的养料,记忆已经散成了碎片,连“活着”这个概念都已经从世界上消失了。

    被龙王位格杀死的他们更加难以复活。

    要让他们回来,需要的不是一句“不要死”,而是从虚空中把他们的存在重新编织出来。

    那是更高层次的力量。

    需要路鸣泽掌握的那部分权柄。

    路明非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

    他不知道路鸣泽在哪里,那个小男孩总是神出鬼没,想出现的时候就出现,不想出现的时候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他能感知到路鸣泽的状态——很差,非常差。

    不止是受伤,不止是虚弱,有某种更根本的东西在流失。

    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点一点地,缓慢但持续的,再也回不来的。

    他不知道路鸣泽在做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状态这么差。

    但他知道,如果他现在向路鸣泽索要那部分权柄,去复活那些死去上百年的人,路鸣泽当然会直接给他,但他的状态会变得更差。

    甚至可能……彻底消失。

    路明非睁开眼睛,把卷轴卷起来。

    “龙君?”玉藻前看着他,“怎么了?”

    “没什么。”路明非说,“我在想,这个英灵召唤,也许能用得上。”

    “用得上?”玉藻前挑了挑眉,“您想召唤什么?”

    路明非没有回答。

    他在想昂热。如果有一种方法,能让昂热再见到他的朋友们——哪怕只是投影,哪怕只有几分钟——他会不会愿意?

    不是复活,是召唤。

    不是让死去的人重新活过来,而是从历史的长河中捞出一个倒影。

    有记忆,有意识,有情感,但只有一部分。

    时间到了就会消散,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任何影响,也不会对路鸣泽造成任何负担。

    那是昂热能接受的。那是路明非现在能做到的。

    “校长有几个朋友,”路明非说,“死了很久了。”

    玉藻前看着他,那双狐狸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您想帮他把那些人召唤出来?”

    “不是帮他。”路明非摇摇头,“是让他自己决定。我把方法告诉他,他用不用,是他自己的事。”

    玉藻前沉默了一会儿。

    “龙君,”她说,“您知道吗,您有时候真的不像一个王。”

    路明非看着她。“那我像什么?”

    “像一个……还在学着怎么对别人好的人。”玉藻前的声音很轻。

    “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是那种……笨拙的、不知道怎么开口的、但又很想帮忙的。”

    路明非愣了一下。

    “您以前不是这样的。”玉藻前继续说。

    “您以前只会打架,只会救人,只会说‘活着就好’。您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不知道怎么表达关心,不知道怎么让别人知道您在乎他们。”

    “现在您还是不会。”她笑了,“但您在学。”

    路明非挠挠头,“你说得好像我是个社交障碍患者。”

    玉藻前歪着头看着他,脸上带着顽皮的笑,“您不是吗?”

    路明非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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