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剑光在伪龙的体内炸开,像一团被点燃的火焰。
那头伪龙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软了下去,金色的眼睛熄灭了。
他拔出剑,转身。
第二头伪龙的头颅飞了起来,断颈处喷出的不是血,是黑色的、黏稠的液体,像原油,像沥青,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那味道在夜风中散开,混着江水的水腥味,混着月光的气息,混着暴怒剑身上灼热的光芒。
头颅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落进江里,溅起一朵黑色的水花。
第三头伪龙从侧面扑来。
路明非没有躲。
他侧身,暴怒从下往上撩起,剑刃切开它的下颌,切开它的舌,切开它的上颚,从两眼之间穿出。
剑尖上的金色光芒在它的头颅里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
第四头,第五头,第六头。
金色的剑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弧线。
每一道弧线都像一轮弯月,月刃是剑锋,月光是剑芒。
那些弧线交织在一起,像一张金色的网,把那些伪龙罩在网里,无处可逃。
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伪龙的惨叫和黑色的液体喷溅。
那咆哮声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是从它们体内那些断裂的黑色脉络里发出的,像金属摩擦玻璃,像指甲刮过黑板,像什么东西在绝望地呼喊。
第七头。
它试图潜入水底,藏进淤泥里。
路明非没有追,他只是伸出手,五指张开,对准那片水域。
那头伪龙的身体被从水底拉了出来,直接被拉向路明非。
它挣扎着,咆哮着,四肢在空中乱抓,但那股力量不可抗拒。
暴怒的剑尖迎上了它的胸膛,从胸口刺入,从后背穿出。
第八头,第九头,第十头。
路明非的身影在夜空中穿梭,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
每一次出现都带走一头伪龙的生命,每一次消失都留下一道金色的残影。
那些残影在空中停留了几秒才消散,像是被刻进了夜色里。
第十一头。
它比前面十头都大,体型是它们的两倍,鳞片更厚,颜色更深。
它没有扑向路明非,它在跑,它在逃。
它转身往江底深处游去,速度快得惊人。
路明非没有追。
他悬浮在空中,看着那头伪龙远去的身影。
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它的轮廓,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然后他伸出手,五指张开,对准那片水域。
“Raidho。”
一个字。
那头伪龙的身体在水下猛地停住了,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喉咙。
它挣扎着,翻滚着,但那股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着它,把它往中心压,往一个点压,往虚无压。
它的身体开始缩小。
不是变形,是压缩。
鳞片被压进皮肤,皮肤被压进肌肉,肌肉被压进骨骼,骨骼被压碎,碎成粉末,粉末被压成颗粒,颗粒被压成虚无。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三秒。
三秒后,那片水域里什么都没有了。
第十二头。
它是最小的一头,体长只有几米,蜷缩在江底的岩石后面,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本该没有神智的兵器产生了害怕的情绪,他试图逃避,但暴君不会赐予他仁慈。
它的身体在发抖。
路明非落下来,站在水面上,走到那块岩石旁边。
暴怒的剑尖抵住那头伪龙的额头。
金色的剑光照亮了它那张扭曲的脸,照亮了那双浑浊的、正在死去的眼睛。
他没有犹豫,剑尖刺入。
第十二头伪龙沉入了江底。
路明非站在水面上,浑身湿透,暴怒的剑尖低垂,黑色的液体顺着剑刃往下淌,滴在江水里,晕开一圈圈黑色的涟漪。
他的身上全是黑色的液体,有的已经干了,结成了黑色的硬壳,贴在鳞片上。
有的还是湿的,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滴在剑身上,被暴怒的金色纹路蒸发,化作一缕缕黑色的烟雾,在夜风中飘散。
白色的鳞片开始褪去。
从后颈开始,向下蔓延,像潮水退去,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
手背上还残留着几片白色的纹路,像是被刻进了皮肤里,怎么也褪不掉。
金色的眼睛也慢慢恢复了黑色,竖瞳缩回,变回了人类的瞳孔。
那过程很慢,慢到他能感觉到瞳孔的形状在改变,从竖着的裂缝一点一点地闭合,最后变成圆形的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