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腹部被贯穿了一个巨大的伤口,鲜血还在不断涌出。
曼斯跪在她身边,徒劳地用手按压着伤口,但血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渗出。
“救她……”曼斯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谁能救她……”
路明非走进船舱,在他身边蹲下。
他看着塞尔玛那张年轻的脸,看着那双逐渐涣散的眼睛,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在那个世界,他也曾这样看着很多人死去。
后来他学会了“不要死”。
他伸出手,按在塞尔玛的额头上。
那一瞬间,整个船舱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古老、肃穆、不可抗拒。
那不是言灵,不是法术,而是某种更本源的东西——像是世界的规则本身在回应他的意志。
他在向世界下达他的命令,而世界遵从了他的旨意。
曼斯的呼吸停住了。
站在舱门口的诺诺瞪大眼睛,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恺撒的手从武器上滑落,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迷茫。
楚子航的瞳孔微微收缩,那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雨夜。
但这次,他感觉到的不是绝望,而是另一种东西——像是有某个更加古老的存在,正在俯瞰着这一切。
“不要死。”
路明非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空气里,刻在所有人的脑海里。
他的眼睛充斥着至高无上的金色,宛如世间最为尊贵的君王。
那声音里没有祈求,没有命令,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像是在宣告一个结局。
塞尔玛腹部的伤口开始愈合。
不是缓慢地,而是肉眼可见地——血肉蠕动生长,皮肤重新闭合,鲜血停止流淌。
那些破碎的脏器在重塑,那些断裂的血管在连接,那些撕裂的肌肉在复原。
就连破损的衣服都恢复的完好如初,仿佛刚刚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她的睫毛颤了颤,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然后她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涣散和空洞,而是重新聚焦的光。
她看着路明非,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曼斯跪在旁边,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一动不动。
路明非收回手,站起来。
那股无形的威压消失了,船舱里的空气重新变得正常。
但所有人都知道,刚才那一刻,他们见证了某种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活过来了。”路明非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懒散。
“不过得休养一阵子。别让她乱动。”
说完,路明非转身往外走。
诺诺站在舱门口,张了张嘴。
“路明非,你——”
路明非没有让她说完。
他从甲板上拿起那把剑——暴怒,握在手里。
剑身的金色纹路在月光下流动,像是在回应他的心跳。
他走向船舷。
恺撒皱起眉头。
“你要干什么?”
路明非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下面还有一头,留着有点碍眼。”他说,“我去把它宰了。”
“你疯了?”恺撒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那是一头二代种!比刚才那条不知道几代种的家伙强几倍!你一个人——”
“你们去就是送菜。”路明非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们现在太弱了,根本处理不了这个级别的玩意儿。而且船上没有重火力,乱开枪的话会把警察引来的。”
恺撒的手僵住了。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复杂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不甘,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一个骄傲的人,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只能站在这里,看着别人去面对危险,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无力感,比任何羞辱都更难承受。
凯撒又想起了以前那个无力的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的离去。
他的手指慢慢从路明非肩上滑落。
路明非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笑。
“担心啥?”他说,语气里带着那种标志性的懒散,听起来有点欠揍。
“我又不是壮士一去兮不复返了。你们在这等着,看我下去给你们打打鱼。回头烤龙肉吃,听说那玩意儿大补。”
恺撒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容里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