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下去打打鱼,马上就回
    船舱里,塞尔玛倒在血泊中,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腹部被贯穿了一个巨大的伤口,鲜血还在不断涌出。

    曼斯跪在她身边,徒劳地用手按压着伤口,但血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渗出。

    “救她……”曼斯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谁能救她……”

    路明非走进船舱,在他身边蹲下。

    他看着塞尔玛那张年轻的脸,看着那双逐渐涣散的眼睛,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在那个世界,他也曾这样看着很多人死去。

    后来他学会了“不要死”。

    他伸出手,按在塞尔玛的额头上。

    那一瞬间,整个船舱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古老、肃穆、不可抗拒。

    那不是言灵,不是法术,而是某种更本源的东西——像是世界的规则本身在回应他的意志。

    他在向世界下达他的命令,而世界遵从了他的旨意。

    曼斯的呼吸停住了。

    站在舱门口的诺诺瞪大眼睛,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恺撒的手从武器上滑落,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迷茫。

    楚子航的瞳孔微微收缩,那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雨夜。

    但这次,他感觉到的不是绝望,而是另一种东西——像是有某个更加古老的存在,正在俯瞰着这一切。

    “不要死。”

    路明非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空气里,刻在所有人的脑海里。

    他的眼睛充斥着至高无上的金色,宛如世间最为尊贵的君王。

    那声音里没有祈求,没有命令,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像是在宣告一个结局。

    塞尔玛腹部的伤口开始愈合。

    不是缓慢地,而是肉眼可见地——血肉蠕动生长,皮肤重新闭合,鲜血停止流淌。

    那些破碎的脏器在重塑,那些断裂的血管在连接,那些撕裂的肌肉在复原。

    就连破损的衣服都恢复的完好如初,仿佛刚刚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她的睫毛颤了颤,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然后她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涣散和空洞,而是重新聚焦的光。

    她看着路明非,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曼斯跪在旁边,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一动不动。

    路明非收回手,站起来。

    那股无形的威压消失了,船舱里的空气重新变得正常。

    但所有人都知道,刚才那一刻,他们见证了某种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活过来了。”路明非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懒散。

    “不过得休养一阵子。别让她乱动。”

    说完,路明非转身往外走。

    诺诺站在舱门口,张了张嘴。

    “路明非,你——”

    路明非没有让她说完。

    他从甲板上拿起那把剑——暴怒,握在手里。

    剑身的金色纹路在月光下流动,像是在回应他的心跳。

    他走向船舷。

    恺撒皱起眉头。

    “你要干什么?”

    路明非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下面还有一头,留着有点碍眼。”他说,“我去把它宰了。”

    “你疯了?”恺撒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那是一头二代种!比刚才那条不知道几代种的家伙强几倍!你一个人——”

    “你们去就是送菜。”路明非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们现在太弱了,根本处理不了这个级别的玩意儿。而且船上没有重火力,乱开枪的话会把警察引来的。”

    恺撒的手僵住了。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复杂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不甘,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一个骄傲的人,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只能站在这里,看着别人去面对危险,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无力感,比任何羞辱都更难承受。

    凯撒又想起了以前那个无力的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的离去。

    他的手指慢慢从路明非肩上滑落。

    路明非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笑。

    “担心啥?”他说,语气里带着那种标志性的懒散,听起来有点欠揍。

    “我又不是壮士一去兮不复返了。你们在这等着,看我下去给你们打打鱼。回头烤龙肉吃,听说那玩意儿大补。”

    恺撒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容里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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