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种?上百种?反正那些老头老太太们,一个比一个能教,一个比一个能讲。
有时候他坐在道场里,看着那些白发苍苍的老剑豪们轮流上阵,心里会冒出一个念头。
这要是放在以前,自己一个废柴高中生,哪有机会让这么多大佬亲自教?
但现在他是龙君。
他是万妖之王。
他值得这些。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
直到有一天,他握着那把剑的时候,感觉剑就是他,他就是剑。
那时候他想起宫本家老剑豪的话。
“人剑合一之后,就不用剑了。”
他当时没听懂。
后来他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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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剑是在击退邪神之后才真正诞生的。
邪神死后,三界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和平。
神明们从高天原走下来,大妖们从各自的领地聚拢过来,龙族从深渊里浮上来,阴阳师们放下了符咒,神官们收起了法器,那些小妖和凡人们挤在一起
他们仰着头,看着站在废墟上的那个少年。
他们想送他一件礼物。
一件配得上他的礼物。
锻造持续了整整三年。
神明的神力被抽离出来,化作锻造的火种。
那些活了千万年的古老存在,亲手把自己的力量投入熔炉,烧成最纯粹的光。
大妖们献上了自己的素材。
大天狗拔下了一根羽毛,那羽毛里有他千年的风骨;酒吞拿出了一壶珍藏的酒,酒里酿着他所有的豪情;玉藻前献上了一缕尾巴上的绒毛,绒毛里藏着她所有的幻术。
其他大妖们也都来了,拿出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扔进炉火里。
小妖和凡人们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
但他们有愿力。那些最低级的小妖,连化形都做不到,但它们每天晚上挤在一起,对着炉火许愿。
那些被路明非救过的凡人,跪在神社里,一遍一遍地念着他的名字。
愿力看不见摸不着,但它们真的存在,慢慢汇聚成光,落进炉里。
龙族的逆鳞被献了出来。
烛龙亲自拔下自己的逆鳞,那片鳞片泛着幽深的光,里面有龙族千年的骄傲和臣服。
其他龙族也跟着献上自己的逆鳞,一片一片,扔进炉火,烧成金红色的液体。
阴阳师们注入灵力。
那些曾经弱小的阴阳师,如今已经成了各大家族的支柱。
他们围坐在炉火旁,日日夜夜念诵咒文,把灵力一点一点渡进去。
晴明坐在最前面,白发苍苍,但眼睛依然明亮。
神官们献上祈愿。
老神官带着所有的神官,跪在神社里,日日夜夜祈祷。
他们的声音苍老而虔诚,从白天到黑夜,从黑夜到白天,从未停歇。
人妖神三族最顶尖的锻造大师们围在炉火旁,日夜不休。他们吵过,打过,争过。
但最后都沉默下来,只是盯着炉火,盯着那块渐渐成型的铁胚。
三年后,炉火熄了。
一把剑静静地躺在炉底。
剑身修长,线条流畅,通体呈现出一种说不清的颜色。
有时是白,有时是金,有时又像是透明的。剑刃上没有花纹,没有装饰,只有最简单的线条。
但那线条里藏着神明的神力、大妖的素材、小妖的愿力、龙族的逆鳞、阴阳师的灵力、神官的祈愿。
它太锋利了,锋利到不需要任何装饰。
锻造大师们把剑捧到路明非面前,跪成一圈。
“龙君,”为首的老锻造师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请您为这把剑赐名。”
路明非愣了一下。
“赐名?你们起一个不就完了?”
老锻造师摇头。
“这是三界共同的心血,只有您配给它名字。”
路明非挠挠头。
“那就叫‘剑’呗,反正它就是剑。”
老锻造师的脸黑了。
“龙君,您这是在敷衍我们。”
“没有没有,我是认真的。剑就是剑,简单好记。”
老锻造师盯着他,盯了很久。然后他转过头,对其他锻造师说。
“兄弟们,龙君不给剑取名,咱们今天就跪死在这儿吧。”
其他锻造师齐刷刷点头。
路明非:“……”
他看了看那些老头——最小的也活了三四百年,头发胡子白成一片,跪在地上,一脸视死如归。
他又看了看手里的剑。
剑身里,那些神明的神力、大妖的素材、小妖的愿力、龙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