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
芬格尔叹了口气,从上铺爬下来,打开自己的衣柜。
那柜子里塞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翻了半天,从最里面拽出一套西装。
黑色的,料子看起来还行,叠得整整齐齐。
“借你。”他说,“我私房钱买的,一直没舍得穿。”
路明非愣了一下。
“你还有私房钱?”
芬格尔瞪他一眼。
“废话,留级四年不用花钱啊?我攒了好久的。”他顿了顿,有点心疼地摸了摸那套西装,“记得还我,别弄脏了。”
路明非接过西装,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不必。”
两人同时回头。
大天狗的分身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路明非身后。
银色的面具在室内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那双眼睛透过面具,淡淡地看着那套西装。
“粗劣的布料,拙劣的剪裁。龙君不能穿这个。”
芬格尔愣了一下。
“粗……粗劣?我这可是花了两百美元买的!”
分身没有理他,只是看向路明非。
“龙君,属下为您准备了衣物。”
路明非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分身没有回答,只是从角落里拿出一个包袱。
那包袱是用深蓝色的绸布包着的,看起来很旧,但料子很好,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打开包袱。
里面是一套黑色的礼服。
不是西装,是另一种风格——立领,盘扣,袖口绣着暗金色的纹路。
料子摸起来又轻又软,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但一看就很贵。阳光落在上面,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像是活了过来,隐隐流动。
芬格尔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太帅了吧!?这……这是什么?”
分身没有理他,只是把礼服捧到路明非面前。
“龙君,请更衣。”
——
十分钟后。
路明非站在镜子前。
他穿着那身黑色的礼服,立领托起下颌的线条,盘扣从喉结下方一路延伸到腰际,收束出少年挺拔的身形。
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在灯光下微微流动,像是活的,随着他的呼吸明明灭灭。
路明非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
没有惊讶,没有愣住,没有“这真的是我吗”那种常见的反应。
他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微微侧过头,调整了一下袖口的位置。
理所当然。
就像这本就该是他穿的衣服。
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只是平时懒得收拾罢了。
“卧槽。”芬格尔在旁边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师弟,你这是——”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发现,路明非站在那里,姿态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不是故意摆出来的挺拔,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从容。
肩膀微微打开,脊背笔直,下颌微收,目光平静地看向前方。
那双平时总是半眯着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瞳孔里倒映着窗外的天光,那光在里面微微流转,竟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感觉。
给人一种藐视的感觉。
而他的气质不是那种装出来的深沉,而是真正的、见过世面的那种——好像眼前这一切,他都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
芬格尔忽然想起一个词。
王霸之气。
虽然这个词用在路明非身上有点扯,但此刻的他,确实让人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气场。
“师弟,”芬格尔的声音变得有点小心翼翼,“你……你以前就这样?”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芬格尔浑身一僵。
“什么样?”他漫不经心的说。
“就……这样。”芬格尔比划了一下,“站在这儿,不说话,就让人想跪。”
路明非想了想。
“可能吧。”
他转身,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衣领。
动作很随意,但每一个细节都很到位。不是那种刻意练习过的优雅,而是那种做过无数次、已经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旁边的大天狗分身微微颔首,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满意。
“龙君本就如此。只是平日不在意罢了。”
芬格尔咽了口唾沫。
“那……那您平时为什么那样?”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
“那样是哪样?”
“就……懒洋洋的,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