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那衣服紧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长发披散在肩上,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像一匹被揉皱的黑绸。
她的眼角带着一抹绯红,不是画上去的,是天生就有的,像两片被揉碎的花瓣落在眼角。
阳光从背后的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发光。
芬格尔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小声问路明非:“师弟,这谁啊?”
路明非没回答,只是看着那个女人。
酒德麻衣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声音很有节奏,一下,一下,像踩在某种看不见的节拍上。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几个人——在芬格尔身上停了一秒,在大天狗身上停了两秒,然后落在路明非身上。
“龙君。”她微微欠身,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好久不见。”
路明非看着她,好奇问。
“酒德麻衣,你怎么来了?”
酒德麻衣笑了。那笑容很浅,带着一点神秘的味道,眼角那抹绯红微微上挑。
“我老板想请大天狗阁下聊聊天。”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他说大天狗先生刚来这个世界,人生地不熟的,也许需要几个本地向导。还有些……势力方面的事情,可以帮忙参详参详。”
路明非看着她,眼神中充斥着审视。
“就这?”
酒德麻衣眨眨眼,一脸无辜的表情。
“就这。”
路明非沉默了一秒。
权柄安静地躺在他身体里,没有动。像一条已经睡着了的老狗,蜷在角落里,呼吸均匀。
他笑了笑,没有动用权柄一探究竟。
行吧,那就当是这样。
路明非看向大天狗。
“想去就去,不必担心我。”
大天狗沉默了一秒,然后微微欠身。那动作很慢,很稳,像一棵老树被风吹弯了腰。
“属下遵命。”
酒德麻衣笑了。
“那走吧。”
她转身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路明非。
那双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擦过的黑曜石。
“龙君,”她说,“我家老板说,他等您回来。”
路明非愣了一下,随后悠悠的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时间到了,我会去找他的。”
酒德麻衣看着他,笑了笑。
然后她走出门去,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与此同时,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路鸣泽坐在高塔的边缘,晃悠着两条腿。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小西装,领口系着黑色的领结,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的小皮鞋。他的腿太短了,够不着地,就那么悬着,一晃一晃的。
路鸣泽嘴角带着笑,眼睛弯成月牙,月光从背后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银边,让他看起来像一幅画,一幅不太真实的画。
“老板,”旁边的阴影里传来女声,“您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
路鸣泽摇摇头,晃悠着的腿停了一下。
“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他看着远方。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映着月光,映着星光,映着无数个世界的入口和出口。
那些光点在他瞳孔里流转,像无数颗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等一切都准备好了,”他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等那个蛆虫以为自己是王的时候……哥哥突然出现……”
路鸣泽笑出了声。那笑声很清脆,像一个孩子看见了好玩的玩具。
“那画面,一定很美。”
宿舍里。
大天狗跟着酒德麻衣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他回过头,看着路明非。银色的面具在昏暗的室内泛着幽冷的光,那双眼睛透过面具,很静,很深。
“龙君,”他说,“属下不在的时候……”
他抬起手,掌心泛起淡淡的白光。那光芒很柔和,像是月光被揉碎了捧在手心里。
它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
人影渐渐清晰,变成了另一个大天狗。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白发,一模一样的银色眼睛。
只是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时间遗忘的雕塑。
“分身。”大天狗说,“他会照顾龙君的衣食起居。他会的,和属下一样多。”
芬格尔的嘴张得能塞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