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他靠在床头,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这玩意儿……比言灵还费脑子。关键是还有个AI在脑子里实时播报,我是不是该给它起个名?小爱同学?”
影子里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老大?您没事吧?”
酱油探出半个脑袋,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一脸担忧。
路明非低头看着它。“没事,”他说,“就是刚学会了个新技能,还没习惯。顺便发现脑子里住了个人工智能。”
酱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缩回去了。它不太懂什么是人工智能,但老大说没事,那就是没事。
下一刻,一张大脸凑到他面前,离他只有十厘米。
“师弟!”
路明非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我靠!”他捂着心口,“你干什么?!吓死我了!”
芬格尔蹲在他床边,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张胡子拉碴的脸凑得太近,近得能看清他鼻头上的每一个毛孔。
“师弟,”芬格尔说,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我问你件事。”
路明非往后缩了缩,“你能不能离我远点说话?你嘴里还有泡面味呢。”
芬格尔没动,“师弟,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能复活死人?”
路明非愣了一下,“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芬格尔的表情更严肃了,眉头皱成川字,嘴唇抿成一条线。
“昨天晚上,你睡着之后,那个大天狗跟我聊了聊。他说你在那边是王,万妖之王,叫龙君什么的。他说你救过很多人,很多妖怪,很多神明。他说你化过龙,翻过云,布过雨,封过火山。”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他还说,你能让死人活过来。”
路明非看着他,“就这?”
芬格尔瞪大眼睛,“什么叫‘就这’?这还不够吓人的?复活死人啊!那可是复活死人!”
路明非挠挠头,“能是能,怎么了?”
芬格尔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又闭上,像一条缺氧的鱼。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憋出一句话,“你……你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承认了?”
路明非看着他,“不然呢?还要开个发布会?还是先做个PPT演示一下?”
芬格尔被噎住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师弟,”他说,声音有点颤抖,“我跟你讲个事。”
路明非看着他。“讲。”
芬格尔在他床边坐下,看着窗外。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照出他眼睛里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
“很多年前,”他说,“格陵兰海,你知道那地方吗?”
路明非摇摇头。
“很冷的地方,”芬格尔说,“冷得能把人冻成冰棍。”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那时候我在那边执行任务,跟几个朋友一起,我们遇到了点麻烦,很大的麻烦。后来……他们都死了。”
他顿了顿,语气说不出来的落寞。
“就在我面前,一个一个的。我想救他们,但我救不了,我什么都做不了。”
路明非没说话。
芬格尔继续说:“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想着他们。每天都想。他们的脸,他们的名字,他们说过的话,他们笑的样子。我全都记得。”
他转过头,看着路明非,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师弟,你说只要有人还念着他们,就能让他们回来。那我念着他们,念了这么多年,够不够?”
路明非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点点头,“够。”
芬格尔的眼睛亮了一瞬,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更加复杂。
“但是,”他说,“我现在不想让你复活他们。”
路明非愣了一下,“为什么?”
芬格尔苦笑了一下,“因为四大君王还没死。黑王也没死。白王也没死。那些东西都还在,还在暗处盯着这个世界。我现在把他们复活了,让他们面对这些?让他们再死一次?”
他的声音有点哑,“我做不到,我等了这么多年,不是想让他们回来再死一次的。”
路明非沉默了一会儿。
芬格尔看着他,忽然问:“师弟,复活一个人,代价大吗?”
路明非想了想,“不大啊,”他说,“就是有点累。”
芬格尔愣住了,“就……就有点累?有多累?”
“嗯,”路明非点点头,“跟跑了个八百米差不多。”
芬格尔张大了嘴,“八百米?就八百米?”
路明非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