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阴阳师看见他,愣了一下。
“你是谁?”
路明非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
三分钟后,那些阴阳师全躺在地上。有几个还在呻吟,有几个一动不动。那台笔记本电脑摔在雪地里,屏幕碎了,雪花屏闪着乱七八糟的光。
路明非走到笼子边,把门踹开。
他把那个最小的雪女抱起来。
她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身体冰凉,带着雪的寒意。那些伤口还在流血,但血已经冻成了冰珠,挂在她身上,像是红色的水晶。
她看着他,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你也是妖怪?”她问,声音很轻,像风中的雪。
路明非想了想。
“算是吧。”他说。
她笑了。那笑容很虚弱,但很美,像是冬天的第一片雪花。
“第一次有人救我们,以前无论是人是妖,看见我们只会躲得远远地。”她说。
路明非把她放下来,又去抱另一个。
一个接一个,他把那些还活着的雪女从笼子里抱出来,放在雪地上。
最小的那只雪女挣扎着爬起来,走到他身边,抓住他的衣角。
“以后,”她说,“我们跟着你。”
路明非低头看着她。
“行吧,”他耸耸肩说,“反正我已经有一串拖油瓶了,不差你们几个。”
——
镰鼬是在一片荒野里遇到的。
那时候路明非正带着一群人赶路,忽然感觉到一阵奇怪的风。
那风很锐利,像是刀片刮过皮肤。
他抬起头,看见远处有十几只镰鼬正在和一群恶鬼厮杀。它们的爪子锋利无比,每一挥爪都能斩断一只恶鬼。但恶鬼太多了,源源不断地涌上来,镰鼬们渐渐不支,身上全是伤口。
路明非没有犹豫。
他冲过去,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把那些恶鬼全部击碎。
镰鼬们愣住了。
为首的那只镰鼬浑身是伤,一只耳朵都缺了一半,但眼神依然锐利。
它盯着路明非,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在警惕,又像是在疑惑。
“你是谁?”它问。
路明非蹲下来,平视着它。
“路明非。”他说,“你们伤得不轻啊,那只耳朵是被恶鬼咬掉的?”
镰鼬的耳朵抖了抖,似乎被戳到了痛处。
“是又怎样?”它硬邦邦地说。
路明非点点头。
“不怎样,就是想说,缺一只耳朵也挺有个性的,看起来像个老江湖。”
镰鼬愣住了。
它活了几百年,从来没人夸过它缺耳朵有个性。
“你……你救了我们。”它说,语气软了下来。
“算是吧。”路明非说,“你们跑得很快?”
“很快。”镰鼬说,“我们跑起来比风还快。”
“那正好,”路明非站起身,“我缺几个跑腿的。以后跟着我,管饭。”
镰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带着它的族人跪下来。
“以后我们跟着你,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路明非摆摆手。
“起来起来,别动不动就跪。对了,那只缺耳朵的,你叫什么?”
镰鼬抬起头。
“我叫风切。”
“风切?”路明非想了想,“这名字不错,比你长得有气势。”
风切:“……”
它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从那以后,镰鼬们就成了队伍里的信使。它们跑得比谁都快,消息传得比谁都及时。风切每次传完消息回来,都会蹲在路明非肩膀上,得意地晃着尾巴。
路明非也不赶它,就是偶尔会吐槽一句:“你尾巴扫到我脸了,能不能换个位置蹲?”
风切假装没听见,尾巴摇的更起劲了。
——
河童是在一条河边被找到的。
那是一条穿城而过的河,河面上漂着各种垃圾——塑料袋、易拉罐、破旧的轮胎。河边的栏杆歪歪扭扭,有的地方已经断了。对面是一栋废弃的便利店,玻璃门碎了一半,里面的货架东倒西歪。
河童躲在水底,不敢上来。上面有恶鬼在游荡,等着他饿得受不了自己爬出来。
路明非站在河边,看着那些恶鬼。
他抬起手,嘴里念出几个音节。
那是老阴阳师教的法术,很简单,但对付这些低级恶鬼足够了。
一道光芒从他掌心飞出,把那些恶鬼全部击碎。
河童从水底探出头来,看着他。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