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微微晃动。
过了一会儿,路明非开口了。
“大天狗,我问你个问题。”
“龙君请说。”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路明非顿了顿,“你们等了多久?”
大天狗沉默了一会儿。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个淡淡的影子。那影子悬在天边,比昨天又亮了一点,金色的光芒从那个方向透过来,像是黎明前的第一缕阳光。那光芒很柔和,但又很坚定,像是在宣告着什么。
“从龙君离开的那天算起,到今天,是三百一十七天。”
路明非愣了一下。
三百一十七天?
他回到原来的世界,加起来只过了一个多月。
“才三百多天?”他脱口而出。
大天狗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银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
“龙君觉得短吗?”
路明非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天狗收回目光,继续看着窗外。
“三百一十七天,对于我们的寿命来说,确实不算长。”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对于等待的人来说,每一天都很长。”
他顿了顿。
“尤其是不知道要等多久的时候。”
路明非沉默了。
他想起在卡塞尔学院的每一天。吃饭、上课、打游戏、和芬格尔斗嘴、和诺诺聊天、和楚子航喝咖啡。日子过得不快不慢,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对于这边的人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
“龙君知道度日如年这个词吗?”大天狗问。
路明非点点头。
“这三百一十七天,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大天狗说。
“酒吞喝醉的次数,比过去一百年加起来还多。玉藻前每天傍晚都会趴在回廊上看那个方向,一看就是几个时辰。那些小妖们,每天都会聚在一起,问有没有龙君的消息。那个叫酱油的小东西,每天晚上都要爬到高处,对着那个方向发呆,一看就是一夜。付丧神说,器物成精几百年,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盼’。”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路明非看着他。
“你怎么了?”
大天狗沉默了一会儿。
“我每天都站在这里,看着那个影子,等着它变得更淡。”
他伸出手,指着远处那个淡淡的影子
那影子还在那里,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但仔细看,能看出那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一道门,又像一个出口,悬在天边。它的边缘有一圈淡淡的金边,像是被火烧过。
“刚开始的时候,它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后来,它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我知道,那是龙君在那边留下的东西。”
路明非看着那个影子。
“那是什么?”
大天狗摇摇头。
“那是龙君的权柄在那边具现化的东西。”
路明非愣了一下。
“权柄?”
“对,”大天狗点点头,“龙君是执掌真实的存在。那个影子,是龙君权柄的具象化。它既是门,也是权柄本身。”
他顿了顿,继续说:“等它完全消失的时候,龙君的权柄就完全回归了。”
路明非看着那个影子。
它悬在天边,金色的光芒从门缝里透出来。
“它越淡,就代表我取回的力量越多?”
大天狗点点头。
“对。它越淡,权柄回归得越多。等它完全消失的时候,两个世界对龙君来说,就没有界限了。”
路明非看着那个影子。
确实,它比刚来的时候淡了一点。
他忽然明白了。
那个影子,是他自己。是他的力量,他的权柄,他存在的证明。
它在那里,等他回去取回。
“话说回来,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路明非好奇问。
“属下去找少名毘古那神问了,少名毘古那神作为掌握智慧的智慧之神,他知道这些不足为奇。”
大天狗低着头,详细解释着。
“原来如此,那没问题了。”路明非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