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A愣了一下。“小东西?”
“藏在影子里,”芬格尔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挺忠心的。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但很有意思。”
EVA点点头。“需要关注吗?”
芬格尔想了想。“不用,那东西对他无害。”
他站起来,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行了,我回去了。”
他推门出去了。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EVA站在那里,看着屏幕上那个少年的脸。画面定格在他抬手的瞬间,金色的眼睛,平静的表情,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
“路明非,”她轻声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没有人回答。只有数据流在屏幕上静静地流淌。
——
城堡另一侧,安珀馆。
恺撒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草坪。阳光穿过玻璃,在他金色的头发上镀了一层暖光。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袖口卷到小臂,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已经凉了,但他没有放下。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很有节奏。
帕西诺从门口走进来。他个子不高,比恺撒矮了将近一个头,但身材精干,站在那里像一柄收在鞘里的短刀。他是学生会的干部,也是恺撒最信任的人之一。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进卡塞尔的,也没人知道他的言灵是什么,只知道他是来自东欧一个小国的贵族。
按道理来讲,他的身份在卡塞尔学院应该排不上号,各种王室贵族不计其数,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在学生会里,他的话和恺撒的话一样管用。
帕西诺走到恺撒身后半步的位置站定。“老大,”他开口,声音平稳,“查到了。”
恺撒转过身。“说。”
帕西诺翻开手里的文件夹。“路明非,中国滨海人。父母是学院的荣誉校友,但很多年没有联系。高中成绩很差,在班里排名倒数。没什么朋友,存在感极低。面试时表现一般,考官评价是‘平庸’。”
他翻到第二页。“血统检测结果是S级。学院档案里没有记录具体的检测数据,只有校长的签字和评定结论。古德里安教授对他的评价是——‘不可估量’。”
恺撒挑了挑眉。“就这样?”
“还有,”帕西诺翻到第三页,“叶胜在中国执行任务时见过他。当时他制服了一个即将死侍化的B级混血种。根据叶胜的报告,他只用了一只手,按在目标的后颈上,那个死侍就失去了行动能力。事后目标什么都不记得了。”
恺撒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窗外,想起昨天被压得动弹不得的感觉。那股力量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压过来的,像整座大厅的重量都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有意思。”他说。
帕西诺合上文件夹,站在那里,等着。他跟在恺撒身边三年,比任何人都清楚,恺撒不需要别人教他怎么做。
恺撒走到桌边,拿起那柄猎刀。狄克推多,他用了三年的武器,昨天第一次被人空手震飞。他翻过刀身,在灯下仔细看——上面有一道细小的裂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它就在那里。
他忽然笑了。“有意思。”他又说了一遍,把刀放回桌上。
帕西诺没有说话,只是把文件夹收好,退后一步,站回他该站的位置。
恺撒看着窗外。阳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在草坪上投下大片大片的金色。那个少年很快就会成为这所学院里所有人都绕不开的名字。
“继续查,”他说,没有回头,“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是。”帕西诺说。他转身走了,脚步声很轻,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恺撒还站在那里,看着窗外。远处的城堡在阳光下泛着灰色的光,塔楼的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他端起那杯凉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