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明非捂着脸。“我知道。”
他走出城堡,外面阳光灿烂,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草坪上还是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但远处那些建筑的窗户里,隐约能看见有人在张望,有人在指指点点,有人把脸贴在玻璃上,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好奇动物。
路明非从草坪上走过,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一点。
走到喷泉旁边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二楼窗户边的那个红头发女孩。
她应该还晕着,和那个叫苏茜的黑发女孩一起,趴在冰冷的石板上。
刚才那一压,好像也把她压进去了。
路明非忽然有点想笑。
“酱油,”他说,“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什么?”
“打女人。”
酱油沉默了一会儿,那小东西大概在纠结怎么说才不会被老大骂。
“老大,”它小心翼翼地说,“您刚才打她的时候,可没犹豫。”
路明非想了想。“是没犹豫。”
“那不就结了,”酱油说,语气忽然理直气壮起来,“老大做的事,肯定有老大的道理。”
路明非笑了,“你这马屁拍得,”他说,“可以。”
他继续往前走,阳光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把那件皱巴巴的T恤都晒出了几分温度。
远处,那个淡淡的影子还在那里,悬在天边,像一道半开的门。
——
二楼,那扇窗户边。
诺诺慢慢睁开眼睛,后颈疼得要命,像是被人用锤子敲了一下。
她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揉了揉脖子,看见旁边苏茜还趴在地上,昏迷不醒。
她低头看了看楼下,草坪上,一个穿着皱巴巴T恤的身影正渐行渐远。
那背影懒洋洋的,肩膀微微塌着,步子有点拖,和刚才在大厅里那个一拳打飞恺撒的人判若两人。
“路明非,”她咬牙切齿地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给我等着!”
她扶着墙站起来,膝盖还有点软。她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树林里,看着他最后挥了一下手,像是在跟谁告别,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起。
“小弟,”她轻声说,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下手还挺狠的嘛。”
她转身,扶起苏茜,两个人的影子在走廊里拖得很长,交叠在一起,慢慢消失在尽头。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空荡荡的窗户边,落在那块被压出痕迹的石板上。
什么也没留下。
除了那句谁也没听见的“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