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吐出一口烟圈。
“三峡,”他说,“我们在找一样东西。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我本来也应该在那里的。”
“但是装备部那帮疯子临时给摩尼亚赫号加装了一批新武器,说是能在水下对付次代种级别的东西。我得亲自来芝加哥取这批货,顺便送回船上。”
曼斯转过身,看着路明非。
“正好接到诺玛的通报,说有个新生在机场附近遇到了麻烦。”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被抬走的方向,“现在看来,有麻烦的不是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递给路明非。
“拿着,学院的预支奖学金。别住这种地方了,其他的无关人员我们会派人消除记忆的。”
路明非看着那叠钱,愣了一下。
“谢谢。”
曼斯摆摆手。
“火车站知道怎么去吗?”
“知道。”
“那就行。CC1000会在明天凌晨到站,别错过了。”
他转身准备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他回过头,“你跟诺诺认识?”
路明非愣了一下。
诺诺?
那个在游戏里跟他打星际的女孩?
“算是……认识吧,没线下见过面,但是一起打过游戏。”路明非说。
曼斯笑了一下。
“那丫头在学院挺有名的,”他说,“她是我学生。”
他转身走了。
路明非站在原地,看着那几辆黑色的车远去。
影子里,酱油小声说:“老大,那个人……”
“嗯?”
“他也很厉害,”酱油说,“好像比那个叶胜还要厉害。”
路明非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不过我想,当务之急,我们应该是换一家旅店。”
路明非对着酱油说。
——
车里,曼斯叼着雪茄,听着一旁其他专员的汇报。
“队长,这头死侍全身骨头都被碾碎了,内脏也被压成了一团。”
那个专员翻开手里的记录本,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从骨骼断面来看,不是外力击打造成的粉碎性骨折,而是……均匀受压。像是有几十吨的重物从四面八方同时压下来。”
曼斯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车窗上凝成一层薄薄的雾气。
“言灵?”
“大概率是。”专员点点头。
“现场没有检测到任何言灵释放的常规痕迹——没有温度变化,没有能量波动。”
“但重力确实变了,范围精确到房间内部,没有一丝外泄。”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用这种精度控制住死侍,执行部里能做到的人不少,但需要至少五个人,而且都需要大量准备和辅助设备。”
曼斯没有说话。他转过头,看着窗外那家破旧的汽车旅馆。
路明非正拖着行李箱走出来,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少年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拖着旧行李箱,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看起来和任何一个穷酸留学生没什么两样。
“A级死侍,”曼斯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从破门到制服,不到十秒。骨骼碾碎,内脏成泥,全靠血统吊着条命。”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曼斯?”对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一点不紧不慢的意味。
“校长,”曼斯说,“我见到那个孩子了。”
“嗯。”昂热应了一声。
曼斯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团白雾。
“一个人制服了A级死侍,深度死侍化那种。”
“从破门到搞定,不到十秒。用的是一种重力言灵,精度极高,范围控制在房间内,没有外泄。”
“骨骼全部碾碎,内脏成泥,死侍现在全靠血统吊着条命,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A级死侍。”昂热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像是在确认一个数字。
“是。”
“深度死侍化?”
“是。”
“不到十秒?”
“是。”
昂热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不愧是我们的S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