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二)
子的手。她信任的样子让他想起很多年前——

    小时候的棠韫和第一次去他房间,怯怯地站在门口,小手抓着门框,问”哥哥,我可以进来吗”。那时候她就是这样看着他的,眼睛亮亮的,全然信任。

    后来他被送走,她给他写信,信里说过很多次“哥哥,我好想你”。他把那些信都留着,每一封都被悉心珍藏。

    再后来她长大了,学会了防备,学会了倔强。但现在最脆弱的时候,所有防备都没了,又变回那个会说“哥哥别走”的小孩。

    棠绛宜俯身,在妹妹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

    一个半小时后,吊瓶见底,护士拔针,棠韫和体温降到38度2。医生复查后确认没问题,开了叁天的药,叮嘱回家多喝水。

    棠绛宜把妹妹抱起来,她已经睡沉了,脸还有些红,但呼吸平稳了很多。还是迷迷糊糊的,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

    走廊里灯光柔和,妹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发丝蹭到他下巴,带着洗发水的清香和汗水的咸。

    电梯下行时,他低头看她。她少了清醒时的倔强和防备,眉心舒展,整个人脆弱得不像她,像只病恹恹的小猫,需要人抱着哄着。

    棠绛宜想,妹妹本该一直这样依赖自己。

    “哥哥,”棠韫和声音软软的,“我们去哪儿?”

    “回家。”

    棠绛宜伸手,理她额前的碎发,他的手指划过她额角,动作很轻,“想琴了?”

    棠韫和咬住唇,点了点头。

    “嗯,琴也想你。”棠绛宜收回手,“回家吧。”

    棠韫和没有反对,只是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