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入门前已是半步化劲,本想着转修我宗的《百草经》,定能神速精进。然而转修三年,距离化劲依旧遥遥无期,还望师兄解惑。”
张青笃定道:“师弟是犯了急于求成的错误。须知欲速则不达。你之前习练中乘武功,根基本就不够扎实,就算转修上乘武功,该走的路也只能多,不能少,并无捷径可走。”
他顿了顿,扫视众人:“在下可以明说,近二十年来,宗内修炼最快的弟子,暗劲阶段也用了足足四年,此人乃是二灵根骨。寻常弟子,十二三年都是常事。甚至还有许多人,一辈子都卡在半步化劲。此路本就是水磨工夫,任谁也不能少走两步。”
接下来的讨论,便都是些如何赚钱,如何修缮兵器,生意往来之类的琐事。
陈秀边听边吃,这顿饭既然是张青师兄请客,自然要多吃一些。
桌上的都是灵米大肉,平日里他还真舍不得这般花费。
他心里默默对比着,自己的修行速度,已经比这些同门快了太多。
不过,迟则生变,仍需努力提速才是。
陈秀吃饱喝足,与张青告辞后便离开了酒楼。
是时候该交今年的束修了。
第一年交了十六两,今年想来也差不多。
两年束修三十二两银子,买灵种化去二十两,虽然有种灵米的盈馀可以折算部分钱财,可终究入不敷出。
陈秀心里想着,路过坊市那间熟悉的白色屋子,又走了进去。
等他出来的时候,钱袋已经彻底空了。
他心里嘀咕一阵。
“该出去赚钱了。
城北,听雨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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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密的雨丝自檐角滴落,在泛着幽光的青石板上溅开,晕出一圈圈湿痕。
几个身穿皂衣的小吏,正将一块块刻着名姓的木牌挂上墙壁,动作间引来不少目光。
“听说了么,这次挂牌的高手不少,还有几个是从正阳宗出来的。”
“正阳宗的都来了?”一个小吏踮起脚,费力地将一块新牌挂好,好奇地念出声,“百药园,陈秀————啧,可惜了,是百药园的。要是风雷园的弟子,牌子刚挂上,门坎都得被踏破。”
旁边一人闻言,嗤笑一声:“做什么白日梦?风雷园那种天之骄子,会来咱们这小地方讨生活?”
议论声中,一行人穿过雨幕,步入阁楼。为首的老者气度沉稳,正是河商柳氏的家主,柳玄。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气质迥异。
一个是三子柳慕,昂首挺胸,目光扫过四周,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傲慢。
另一个则是五子柳河,安静地跟在最后,目光沉静,入座后便垂眸不语,仿佛周遭的喧嚣与他无关。
柳玄坐定,声音不高却极有分量:“我们行船走商,风里来浪里去,若是没个能定鼎一方的高手坐镇,终究是无根浮萍,处处受制。今日,必须挑个得力的回去。”
这听雨轩,明面上是茶楼,实则是嘉兴府周边最大的散修武夫汇集地。
他们在此挂牌,受各家势力雇佣,或为供奉,或为护卫,以此谋生。
而前来雇人的,也多是柳氏这般根基尚浅,来不及培养自家心腹的新兴势力。
很快,一个须发半白的老者走上高台,环顾四周,朗声道:“诸位,老朽便是此次听雨会的主持。墙上各位豪杰的牌子,其上信息,皆由我听雨轩一一核实,绝无虚假,各位可放心挑选。”
柳玄微微颔首,从侍者手中接过十几块牌子的拓本,细细审视起来。
其中最惹人注目的,是三位半步化劲的高手,他们的拓本被放在最上面。
其中一人,更是出身正阳宗白虎园,报价一年五十两纹银,引得不少人低声惊叹。
“爹,就他了!”柳慕指着那块牌子,心里一动,“江岚,二十九岁,白虎园弟子,半步化劲!正值气血鼎盛,此人正该为我们所用!”
柳玄捻着胡须,眼中也流露出意动之色。
父子二人凑在一起,反复比对着那几位半步化劲的资料,而柳河则在一旁,默默翻看着手中的所有拓本。
在他看来,挑选供奉,一看胆气,需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悍勇。
二看人品,绝不能是背信弃义、见利忘义的小人。
他的指尖划过一个个名字,最终,停在了一块无人问津的牌子上。
“陈秀,暗劲大成。”
“出身贫寒,曾于善县八方拳院修行,后任巡值衙役。同僚评价:尽职尽责。”
“数日前,于坊市当街斩杀前来寻衅的暗劲巅峰武夫张凯。”
“报价:一年二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