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起身时,院中已有了动静。他简单洗漱一番,便开始在院中演练拳法,熟悉着这具身体中日益凝练的劲力。
“陈老弟,昨晚的事儿————没事吧?”
刘老哥端着一碗热粥从对门走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关切,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敬畏。
陈秀收了拳势,微微点头。
“并无大碍。”
一夜之间,连杀两人,竟还能如此云淡风轻。刘老哥心中暗自佩服,这等心性,绝非常人。
屋里的林河听到动静,探出头看了一眼,恰好对上陈秀平静的目光,吓得脖子一缩,又躲了回去。
他忘不了昨夜陈秀杀朽木时的场景,那只燃烧着晶炎的手,仿佛能灼烧人的魂魄。
“晚上我多做两个菜,老弟你过来吃点儿,压压惊。”刘老哥显然觉得陈秀可能是强撑着,想让他补补。
陈秀摇了摇头,拱手道:“多谢老哥好意。今儿百药园有新生聚会,我得过去一趟。”
等到下午,陈秀换上一身干净的青衫,出了大院。
坊市的街道比昨日更加喧闹,两侧的商贩叫卖声不绝于耳,空气中混杂着药草、食物和人流的复杂气味。
他径直来到城中一处名为“四海楼”的酒楼。
“掌柜的,可有百药园张青师兄订下的厢房?”
掌柜的见他气度不凡,连忙陪着笑脸上前:“有,有!就在三楼左转第一间”
陈秀道了声谢,径直上楼。
刚到三楼,迎面便瞧见了张青。
张青见到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陈师弟,来了。这几月在坊市住得可还习惯?”
“托师兄的福,还行。”陈秀笑道。
“那就好。”张青点点头,引着他往里走,“今日来的,都是近三年入门的师弟师妹。开这个聚会,主要是想让大家互相认识一下,若是在修行或生活上遇到了什么困难,也好彼此帮衬。”
陈秀走进厢房,里面已经坐了二三十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气氛颇为热络。
他随便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酒。
很快,一位身着淡绿罗裙,面容清秀的姑娘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这位师兄瞧着有些面生,不知是哪里人士?”
陈秀抬眼看去,发现聚会里似乎很流行这样互相打探家世。
他迟疑片刻,答道:“善县中人,家中做些小生意。”
那姑娘似乎来了兴趣,顺势在他旁边坐下,裙摆下露出一截白淅的大腿,声音也愈发轻和:“哦?不知师兄家中做的是何营生?可是有来正阳城发展的打算?小妹家中在城北开了三家兵器铺,若是与兵器相关的,说不定我们还能合作一二。”
陈秀见对方滔滔不绝,显然是将他那句“小生意”当成了谦辞,以为是什么大买卖。
他当即打断道:“姑娘误会了,在下家中,不过是织席贩履而已,并无什么产业。”
姑娘脸上的笑容一僵。
片刻之后,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师弟————倒是谦逊。”
说完,便没了兴致,随便找了个由头,端着酒杯款款离去了。
陈秀倒也不放在心上。
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谁也不愿意在一个陌生人身上浪费时间,不落井下石,便算是不错了。
对方估摸着是想趁机扩大自己的人脉,是他那句“小生意”让对方产生了不必要的遐想。
他继续自斟自饮,听着周围人的交谈。
此时人还没到齐,大家都在自由讨论。
说的最多的话题,是关于九江以东的乱局。
“听说了吗?江东那边彻底乱了,几个大寨子为了争地盘,打得头破血流。”
“何止啊!连带着九江之上也无人管辖,多了许多麻帆贼”。
”
“麻帆贼?”
“便是在江边用麻布扯一块帆,装作渡船的船夫,等客商上了船,便露了獠牙,烧杀抢掠,极其可恶!”
众人议论纷纷,忽然,不知是谁问了一句。
“敢问,可是陈秀陈师兄当面?”
陈秀应声望去,说话的是个有些面熟的青年,似乎就住在大院隔壁。
那人见陈秀看来,立刻抱拳道:“在下听闻,前日里那恶贼张凯,还有坊市的奸商朽木,皆被陈师兄所杀?当真是豪气无双,为坊市除了一大害!”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陈秀身上。
陈秀微微抱拳,语气平淡:“侥幸罢了,自保而已。那张凯以为在下身有馀财,心生歹念,被我侥幸反杀。在下也习得晶炎手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