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无形的桎梏,应声而解!
前所未有的舒畅感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陈秀壑然睁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抬起右手,心念微动,一缕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劲力便在指尖吞吐不定,灵动异常。
成了!
木华十二真形,第一层,大成!
下一步,便是去领取《百草经》第二层的功法玉简。
依旧是坊市边缘那间白色屋宇。
负责登记的弟子头也不抬,直到听清陈秀的来意,手中笔锋一顿,才诧异地抬起头来。
“入门三月,你就练成了第一层?”
他一边在薄册上记录,一边啧啧称奇,目光中带着审视。这等速度,在百药园近几年的新晋弟子里,也相当不俗了。
他取出一枚色泽愈发温润的玉简,递了过去。
陈秀接过,顺势问道:“师兄,不知咱们园中,除《百草经》外,是否还有其他武学可供修习?”
那人沉吟片刻,答道:“原则上,新晋弟子在练成《百草经》前两层前,不允分心旁骛。不过,你若执意,倒也能为你上报申请,允你入武库挑选。”
“只是这申请能否批复,便不好说了。
陈秀点头:“倒也不急,随口一问罢了。”
他眼下不急于修习新武学,只是想先行摸清宗门的门路。
那人见他懂事,也乐得多说几句:“本园武学,弟子可免费修行,若想修习其他四园的功法,则需支付功勋或银钱。”
“中乘武学,五两银子。上乘武学,三十两。且这只是修习之权,严禁外传,否则,以叛宗论处!”
陈秀心中了然。
这意味着,只要付得起代价,百药园的弟子,也能学到风雷园那门以霸道着称的《风雷熔炼神功》。
他收好玉简,道了声谢,转身离去。
回到院落时,夜幕已然低垂。
月华如水,清冷地洒满庭院。
对面,那个名叫姜意的年轻人,依旧如磐石般端坐于自家花圃前,吐纳修行。
他身前灵植圃中的几株晶炎草,叶缘的火纹随着他吐纳的节奏明暗交替,玄妙异常。
这便是“气养灵植”的景象。
据陈秀所知,此法艰深无比,半步化劲的弟子中,能成者十不存一。
而他自己,如今不过暗劲大成,想要企及此等境界,更是遥不可及。
似是察觉到陈秀的归来,姜意缓缓睁眼,淡漠的目光扫了过来,正欲收回。
当他视线扫过陈秀手中的玉简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掠过一抹难以遮掩的惊异。
宗门玉简,层次不同,材质烙印亦有天壤之别。
他一眼便认出,那是《百草经》第二层的玉简!
入门三月,修成第一层!
这速度————快得有些骇人了。
“哎哟!”
蹲在门口吸溜面条的刘老汉也瞧见了,他壑然起身,连碗都顾不得放,大步流星地走来,满脸都是喜色。
“陈老弟,你这————这是练成了?”
陈秀含笑点头。
“我的乖乖!”刘老汉一拍大腿,赞叹发自肺腑,“当真了不得!三个月练成十二真形,老哥我自愧不如!想当年,我可是磨了整整一年!”
陈秀笑着摆手:“侥幸而已。只是这养灵一道,还不知深浅如何。”
听到“养灵”二字,刘老汉脸上的笑容霎时一僵,随即化为一声轻叹,眼中的光彩也黯淡了下去。
他在这条路上摔得头破血流,深知其中水深。
自己苦修十数载,仍困于最低等的“血养”,连“气养”的门坎都未曾触碰到。
刘老哥一番摇头晃脑的感叹后,也转身回了院子,自去照料他那一亩灵田。
他好歹是百药园弟子,将《百草经》练至第三层,在坊市徐家租下了一亩灵田,种的正是白玉灵米。每年上缴部分收成,馀下的便都填了自家肚腹。
陈秀回到屋中,关上门,在蒲团上盘膝坐定。
他自怀中取出那枚玉简,冰凉的触感传来,旋即贴于眉心。神识沉入其中,浩瀚的信息如溪流般淌过。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睁眼,眸中掠过一缕思索之色,指尖轻轻合上了玉简。
《百草经》第一层,仅有一门名为“木华十二真形”的技法,以及些许基础的灵植之术。
可到了第二层,内容才真正深奥起来。
譬如,一门进阶的吐纳法。
此法竟能以“木华十二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