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经》第二层,详述了养灵三法。”
“其下者,以精养灵。每日取自身鲜血两滴,浇灌灵植,血灵交融。此法最为简单粗暴,伤身损元,效率平平。”
“其中者,以气养灵。此法难度倍增。气”即劲力,灌注之时,多一分则灵植枯萎,少一分则功效全无;快一分则灵性溃散,慢一分则气机停滞。非得做到气与灵完美契合,方能见效。”
“其上者,以神养灵。”
说到这里,马宏自己也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自嘲。
“此法————难如登天。莫说你们,便是我这师叔,也完全摸不到门径。放眼整个百药园,能成者,一手之数而已。”
“按经书记载,至少要到丹劲巅峰,劲力凝练抱丹,神意隐隐触及元神之秘,方有一线可能修成。”
“若真能成,夺灵效率何止倍增?便是区区一门晶炎手,都有可能突破功法极限,练成传说中的三晶寒焰手!”
暮色四合,夕阳的馀晖为鳞次栉比的坊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晚风卷着草木与新翻泥土的芬芳,拂过面颊,驱散了白日里最后一丝燥热。
陈秀回到自己的小院,脑海中仍在反复回响着马宏今日所讲的每一个字。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对面院落。那名剑眉星目的青年,其花圃中正种着几株晶炎草,叶缘仿佛有流火萦绕,在暮色中分外显眼。
养灵之法,精、气、神三境。
神养为尊。
可别说神养,就连次一等的气养,都需半步化劲的修为打底,化劲方能稳妥施展。
“神养————”
陈秀的眸光微微闪动。
旁人做不到,可我————天生元神!
虽说他的元神,还远未到传说中神游太虚、脱壳离体的玄妙境地,却也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与入微掌控。
“或许————我能一试?”
这念头仿佛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一旦萌生,便再也无法抑制,在他心底疯狂滋长。
陈秀攥了攥拳,眼中闪铄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他已然下定决心,待《百草经》修至第二层,便要亲身一试,这夺灵造化之法,更要挑战那传说中的神养之境!
天光未亮,晨曦的微芒仅能勾勒出屋檐下冰棱的剪影。
陈秀舒展着筋骨,一连串细密的脆响自骨节深处传来,清脆如冰裂。不知不觉,已是入院的第三个月了。
“咚咚咚。”
敲门声沉稳而规律。
“陈老弟,醒了没?”隔壁刘老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象是裹着一团驱散寒意的热气,“我煮了糯米排骨饭,过来吃一碗?添双筷子的事儿。”
陈秀唇角漾开一抹暖意。
“多谢刘老哥,这就来!”
他掬起一捧冰冷的井水拍在脸上,寒意刺骨,精神却为之一振,旋即推门而出。
清冽的晨风扑面而来,地面凝着一层薄霜,踩上去沙沙作响。
隔壁刘老哥的屋子一如既往地整洁,一张方桌,两碗排骨饭上,晶莹的米粒被肉汁浸透,冒着袅袅白烟,浓郁的香气几乎凝成实质。
两人落座,一边吃,一边闲聊。
刘老哥早年也是正阳宗弟子,天赋不算差,二十七岁暗劲巅峰,三十一岁便触及了化劲的门坎。
可惜,那一步之遥,终成天堑。
困于半步化劲足足九年,心气消磨殆尽。夺灵之法练了十数年,也迟迟未能“气养”,只能靠最粗浅的“血养”吊着,前路已绝。
“陈老弟,你这天资,可比老哥我强出太多了。”刘老汉扒拉着饭,话里满是过来人的感慨。
这四方院子里,除了他二人,还住了另外两个。
一个住陈秀对面,名叫姜意,二十四岁,此人入门不过两年,已是半步化劲,一手夺灵法门相当厉害,被一位丹劲师叔看重,前途无量。
另一个去年刚入门,暗劲巅峰,据说已快将《百草经》第一层修成。
陈秀夹起一块排骨,肉质软烂脱骨,糯米吸饱了油香,入口即化,不由赞道:“刘老哥这手艺,当真一绝!”
刘老汉闻言,脸上笑意更浓,象是被点中了眩耀的穴道,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那是!老哥我练武的本事平平,可这庖厨的手艺,自问不输园里的大师傅!”
他放下碗筷,滔滔不绝起来。
“这糯米排骨饭,门道可多了!米,必得是翡翠灵米,用清冽井水浸泡一个时辰。煮时文火慢炖,水一开就得守着。断火之后,最关键是不能立刻揭盖,得严严实实地焖足一刻钟,让米粒把排骨的肉香和油气尽数吸进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