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租车扫墓,赶车回镇
    方家之后,大师兄孙磊也找了过来。

    他先是道贺一番,随即好奇问道:“师弟,师父去哪儿了?”

    陈秀答道:“师父和师母去城北了。”

    孙磊点点头,收敛了笑容,神色郑重起来:“师弟,临近新年,先预祝你旗开得胜。如今你实力大进,恐怕明年的武举,也能去争上一争了。”

    “武举?”陈秀心中一动,“还请师兄详解。”

    孙磊当即便将其中关窍一一道来。

    “武举分两关,第一关测体魄,无非是举石锁、拉强弓,对你我而言,易如反掌。”

    “关键在第二关的实战,所有武者抽签对决,胜者晋一组,败者退二组,直至决出最后排名,一年下来,估摸着能有个三四十名武秀才。”

    孙磊叹了口气,颇为无奈:“考武秀才,需三十岁以下,有暗劲大成的实力。我虽已是此境,却时运不济,连续两次都在实战中惜败。”

    他看向陈秀,目光灼灼:“师弟,以我之见,若想十拿九稳,至少需有暗劲巅峰的修为方可。”

    陈秀闻言,微微颔首。

    “暗劲巅峰......”

    他眸光微凝,心中已然定下目标。为了万无一失,武举开始之前,需得朝这方面努力才是!

    待孙磊走后,陈秀便出门去,备齐香火纸钱穿街而过。

    街上行人见了他,无不驻足侧目,远远便拱手行礼,眼神中满是敬畏。

    陈秀虽不认得他们,却也一一点头回礼。

    他心中明了,自己练成铜雷宝体,胜过周元的事迹,已如风般传遍了善县。

    如今的他,在这外城,也算是一号响当当的人物了。

    路过车马行,他本想随意租一辆,但心念微动,脚步一转,径直走向了周府。

    大管事周伯听闻他要返乡探亲,连缘由都未多问,只干脆地点了点头。

    “小事一桩。”

    不过片刻,两辆宽敞厚重的四轮马车便已备妥,驾车的还是两个孔武有力的精壮汉子。

    马车前头,一面玄色大旗迎风招展,上面那个龙飞凤凤舞的“周”字,在整个善县无人不识。

    傍晚,寒风卷着尘土,萧瑟刺骨。

    陈秀与母亲李氏提着祭品,来到城郊一处荒凉的坟地。

    一座孤坟在风中矗立,墓碑上刻着“陈旭之墓”。

    紧挨着陈旭的,是一座更小的土坟,碑上的字迹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民女李秀梅亡夫之墓”几个字。

    李氏拿出扫帚,将碑上的枯叶与尘土一丝不苟地扫去,动作轻柔,仿佛在拂拭一件稀世珍宝。一抹深不见底的哀伤,自她眼底缓缓漫开。

    陈秀默然立于一旁,面前那更小一块的墓地,是生父陈志的衣冠冢。

    天光渐敛,火盆里的纸钱熊熊燃烧,跳动的火光将李氏苍白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你父亲,曾是大雍的征西将军,战功赫赫。”

    李氏的声音很轻,仿佛是从遥远的过去传来,却又带着一股刻入骨髓的恨意。

    “他北定乌桓,西征羌族,内平凉州,凭一身军功,从一介布衣,挣到了开府封侯。”

    “可那个国师青玄子,一个篡逆的阉人!不过通晓些旁门左道的炼丹方术,便蒙蔽了昏君圣听,蛊惑君心,权倾朝野,排除异己!”

    “他就凭一句狗屁不通的‘妖孽降世’预言,便给我陈家扣上谋逆的罪名,一夜之间,满门三百二十一人,尽数沦为刀下亡魂!”

    陈秀面无表情地听着,那些被深埋的孩提记忆,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至。

    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母亲在大雪地里生下他,用牙齿咬断脐带。

    为了躲避追兵,他们混在流民中颠沛流离,饥荒遍野,啃食树皮,吞咽观音土……

    这一切苦难的源头,皆拜那国师青玄子所赐!

    一股彻骨的寒意,在陈秀心中凝结成冰,蕴酿着一场滔天霜雪。

    夜深,他回到拳院,独自在空旷的院中习练刀法。

    刀光如练,撕裂夜色,每一招每一式都灌注了无声的怒火。

    他凝视着刀刃上“哲别”二字,拿起一块木炭,在那两个字上反复涂抹,直到它们被彻底遮掩。

    心口灼热如焚,一股不甘与决绝的戾气在胸膛中疯狂冲撞。

    腰间的青玄剑似也感应到主人的杀意,剑身滚烫,竟自发地燃起一层幽幽的青色火焰,发出一声穿金裂石般的剑鸣。

    “青玄子......”

    陈秀的灵魂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咆哮。

    “我誓要将你摘胆剜心,以雪吾恨!”

    天刚蒙蒙亮,李氏便已起身,却见陈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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