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还没过下层门，他就还是在离房流程里。

    

    流程没完，任何回头，都会连累404。

    周野狠狠吸了一口气，终于不再犹豫，抬脚就朝那扇下层铁门快步走去。

    这一下，他走得比之前快了很多。

    伞骨上的雨线也一下斜得更明显，几乎像在往门里拉。

    可他刚走到离下层铁门只剩五六步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砰！”

    像什么东西，狠狠干撞在了空阶上。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不是值班室，也不是404。

    像有东西从更上面那层一路追下来了。

    周野头皮一炸，却还是死死忍着没回头。

    下一秒，沈墨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压得极低的闷哼。

    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许沉厉声骂了句脏话，随后是拖拽、踩踏、还有一阵湿滑东西在木板上被狠狠干开的响动。

    很显然，后面已经打起来了。

    而且不止一个。

    周野眼睛都红了一下，脚却没有停。

    不能停。

    停了，404白替他作证；回头，404直接变账。

    他只能往前。

    再往前。

    离下层铁门三步的时候，门后那条潮湿长廊里，忽然缓缓亮起了一盏灯。

    不是电灯。

    更像很多年前医院走廊里那种白得发冷的值夜灯。

    灯一亮，门后最靠近门口的那几块细窄铁牌也终于清楚了些。

    周野只扫了一眼，心口就猛地一缩。

    因为那上面写的，根本不是什么房号。

    是名字。

    一个个名字。

    有些他不认识，有些模糊得看不清，可最靠近门边那一块，分明刚刚才渗出两个新字：

    周野

    同一时间，铁门后传来一个平平板板的声音：

    “过账人，到号。”

    周野脚步猛地顿住。

    什么叫……到号？

    这不是出门。

    更像排队。

    几乎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许沉一声极短的厉喝：

    “进门！”

    这两个字像一道鞭子狠狠抽在周野后背上。

    他来不及细想，咬着牙，撑着伞一头撞进了下层铁门。

    脚踏进门内的一瞬间，背后那场旧雨猛地往下一沉。

    紧接着，空阶外传来“咔”的一声脆响。

    像有什么支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