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然武力。
师傅要“复”的,怕根本不是读书人书里的古礼,而是能重整山河、再定乾坤的……周人之军。
她下意识的闭眼,强迫自己止住这可怕的联想。
不会的,当今天下承平,虽有边患内忧,远未到土崩之时。百姓虽苦,尚无易子而食之惨;朝廷虽弊,犹有维系运转之力。
此时若有人敢生异心,无异以卵击石……
“清照?”
东旭的声音将她惊醒。
李清照慌忙睁眼,撞上师傅关切的目光。
“可是身体不适?”东旭微微蹙眉,问道:“你脸色有些苍白。”
“无、无妨。”她勉强扯出笑容,回应道:“许是方才在石室中久待,有些气闷。”
东旭不疑有她,点头道:“那些甲骨在地下埋藏千年,气味并非很好,初入者确实容易不适。”
他顿了顿,复又感慨道:
“我们的祖先,留下了太多好东西。可叹后世子孙,往往只在故纸堆中寻章摘句,在道德文章里打转,却忘了低下头,看看这些实物,想想先民当年真实的生活。”
他转回头,目光澄澈:“正因如此,我才格外敬重王荆公。他的新法纵有千般不是,万般恶政,至少他在想、在做、在尝试解决实实在在的问题。这总好过那些抱残守缺、坐等天降祥瑞的庸碌之辈。”
李清照默默听着。
这番话,若在往日她定会共鸣。
可此刻,她心中却翻涌着更复杂、更不安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