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唉,官商勾结啊
t();

    真乃知音难觅,知己在此啊!

    蔡京感动得几乎热泪盈眶,紧紧抓住东旭的手,声音略显哽咽道:“昕时老弟!为兄……为兄真是万万没想到,你竟如此洞悉时局,这般看重为兄!当今朝堂云谲波诡,新旧党争令人心力交瘁,谁知我的知己,竟在这商贾云集之地的清明坊中!你……你让为兄何以报答!这杯酒,为兄干了!”

    说罢,他端起几案上那杯清澈烈性的五粮液,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带来一丝灼热与眩晕。

    尽管东旭将他捧得天花乱坠,他内心也确以为然,但韩忠彦的名字,依旧如同骨鲠在喉。

    若此人长期盘踞朝堂,他蔡京何时才能找到回归的契机?

    酒意微醺下,蔡京再次压低声音问道:“昕时啊,你所言大势,为兄已然明了。凭借投靠向太后,谋个知杭州的缺份,或许不难。但……那韩师朴,终究是个大患。贤弟可有良策,能……给他制造些麻烦,或者……”

    他话未说尽,但面上却多了一丝尤豫。

    东旭闻言,却是哈哈一笑,浑不在意地摆手道:“蔡学士实在是多虑了。韩师朴年逾古稀,已是风烛残年。东某敢断言,他活不过今年!只要韩师朴一死,朝堂上新旧两党的脆弱平衡立时打破,以曾子宣那朝秦暮楚、毫无根基的做派,绝无能力同时驾驭两党臣僚。届时,乱象必生,正是学士您力挽狂澜之时!”

    “什么?!”蔡京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东旭,声音发颤:“你……你此言何意?韩师朴尚未抵京赴任,你如何能断定他今年必死?难道……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形,令他遍体生寒,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连内里的衣衫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惧浸湿。

    除非……除非东旭早已布下杀手,要对韩忠彦不利!

    狠!太狠了!

    他蔡京自认也算得上是心狠手辣之辈,家中亦蓄养了些许私兵护卫,可象东旭这般,轻描淡写间便欲取一位即将位列宰执的朝廷重臣性命,简直是丧心病狂闻所未闻!

    蔡京心中首次涌起强烈的惧意。

    今日东旭能为了漕运之利谋算韩忠彦,他日若利益相悖是否也会如此对待他蔡京?

    然而,那重返权力巅峰的诱惑再次牢牢攫住了他的心神。

    他强压下恐惧,声音干涩地试探道:“昕时老弟……那漕运之事,你……真有十足把握?”

    东旭如何不知蔡京想的什么?但韩师朴确实活不过今年,只不过这个活不过是因为人家老头子到了该走的时候罢了。

    韩师朴吊着那最后一口气,就是为了给自己给朝堂一个告别的机会。

    但这些事东旭永远不会告知蔡京,这可是他的外挂啊!

    他敛容不容置疑的说道:“蔡学士放心,只要您能为东某争得这漕运之权!东某愿在此立誓,每年从中分出不少于四百万缗的纯利,奉与学士您,作为回报!”

    四百万缗!这个数字如同一声惊雷在蔡京脑中炸响。

    刹那间,什么韩忠彦,什么恐惧,什么士大夫的节操,都被这巨大的利益冲击得烟消云散。

    一股火热的贪欲彻底淹没了他最后的迟疑。

    去他娘的漕运利弊!

    去他娘的朝廷法度!

    这空手套白狼一本万利的买卖,干了!

    蔡京眼中最后一丝尤豫化为决绝,他重重坐回椅中,举起刚刚被白金罂重新斟满的酒杯,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沙哑:“好!昕时老弟,一言为定!一切,就依贤弟之计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