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这么多太师么?
    而此时,李格非李相公的家里就没有那么和平了。

    李清照母亲王氏在李清照小时候就已经去世了,而李格非后来又娶的妻子亦是一个王氏。

    也是一位太师的孙女,都不是什么小户人家。

    而这位王氏亦是对李清照视如己出,从未对李清照有过任何缺斤少两的照顾,更是当做自己女儿来疼爱。

    此刻,王氏正焦急地在厅内踱步,忽然停下脚步,对坐在太师椅上的李格非怒道:“妾身早就说过,莫要让清照常日在外夜宿,你偏生不管不问!如今可好,这般大的风雨,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说到这里,她声音哽咽,以袖掩面,“妾身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她哀泣一声,悲切道:“清照啊,我苦命的孩儿。你这命数怎就这般坎坷!你爹也不管你死活!叫妾身日后如何面对你九泉之下的生母!”

    李格非此时也刚下班没多久,他也着急的在屋里来回踱步。

    以往李清照要是真的流连其他官家娘子家中回不来,也会安排赵雀儿提前过来告知他们一声。

    可是现在汴京才刚刚过去那般大的风雨,外面泥泞湿滑难走,也不知道李清照说是去赏海棠之后为何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这时候可指不定要出什么事情,皇帝刚刚新丧没多久,宫里宫外都是一团乱麻。

    这时节正值国丧期间,宫内外本就人心惶惶,若是出了什么差池,只怕他这小小的礼部员外郎也难保女儿周全。

    李格非越想越是心焦,见王氏又要哭闹,当即拂袖怒道:“岂是老夫不管?每每管教,都是你在旁阻拦!总说‘无妨无妨’,说什么如今汴京官家女子出游乃是常事,说什么清照才学过人,自有太学生众星捧月。她平日往家里搜罗那些金石古玩也就罢了,如今人影都不见,你倒怪起我来了!”

    “都是你将她纵容至此!待她回来,我即刻为她择婿出嫁,看你日后还如何娇惯!”

    “慈母多败儿,你也是名门闺秀,怎连这般道理都不明白!”

    “我已命人去开封府递了话,军巡铺自会派人搜寻,你莫要在此哭嚎了!”

    李迒作为家中幼子只敢瑟缩在角落里看着自家父母争端,他小小年纪就已经生活在了姐姐那巨大的阴影之中,真正是个意外的倒楣蛋啊。

    虽说李迒是当下王氏亲生,可母亲待清照反倒比待他亲近得多,仿佛在清照身上,王氏看到了自己年少时未曾经历的洒脱人生。

    那种恣意张扬的活法,是李迒这官家少爷想都不敢想的。

    李迒只觉得与这个家格格不入。这世道,女子可以外出饮酒博戏、夜不归宿,反倒是他这个嫡子要受种种规矩约束当一个好好的衙内少爷,过的甚至都不如那些所谓奸臣家没教养的衙内舒服。思及此处,当弟弟的李迒心中不免悲愤。

    王氏此时也顾不得仪态了,她催促着李格非道:“相公还不快些出门去寻?在屋里转来转去有何用处!”

    “军巡铺?!就凭他们?若是他们真有本事,汴京城里怎会月月都有失踪案卷?”

    “他们不勒索商贩便是万幸了!”

    王氏出身名门,对京城的军巡铺的底细再清楚不过。

    象什么宋慈这般的提刑官都是少数,多少年了才会出一个宋慈,更别说人家宋慈是南宋的人了。

    而李格非也不会料到,原本历史上在一年之后他就要外放京东路执掌刑狱,成为一名真正的提刑官。到得那时,他才能真正了解大宋的治安是败坏到何等模样。

    但此刻,除了报官等侯,李格非也确实无计可施。

    就在两人准备爆发更加激烈的争吵给自家儿子李迒看看市面开开眼的时候。

    一个侍女提着裙裾匆匆跑进院来,连声禀报道:“相公!夫人!大娘子回来了!大娘子和赵雀儿一同回来了!”

    李格非愣了片刻,随即脸上流露出了惊喜的面容。他下意识的就准备出门迎接自己的女儿,看看她是不是有没有在风雨里面受罪。

    但随即又想起来,闹成如今这模样,这不完全就是因为李清照自己出门喝酒赏花才导致的结果么?

    一想到这里李格非当即又脸黑了下来,方才的关切之情顿时消散,只馀满腔憋屈的怒火。

    王氏却无这许多顾忌,当即提起裙摆快步出迎,连声唤着:“清照!清照!”

    “哼!看她回来我会不会好好教训她!”

    李格非气冲冲地坐回椅中,连饮了三盏凉茶,才勉强压下心头火气。

    但这茶早已凉透,甚至口味都变了,他皱眉吩咐侍立一旁的丫鬟:“换盏新茶来。”

    此时李清照与赵雀儿已行至院中。

    二人身上还穿着铁门的直身,就是那些劳工经常穿的衣服样式,哪怕铁门将这种工作服制作的颇为精良,但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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