峭壁上，毒蝎将望远镜贴在眼眶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三秒。”他在心里默数。
“安魂曲”接触目标皮肤黏膜，诱发神经迟缓，七秒内呼吸停止。这是他见过的最安静的死法，干净，高效，没有任何挣扎。
一秒。
薄雾已经蔓延到了张玄脚边，那些微小的紫色颗粒，贪婪地扑向那道闭着眼、嘴角还挂着辣条残渣的熟睡侧脸。
两秒。
毒蝎的嘴角，微微上扬。
三秒。
然后——
“呼……”
张玄在梦里，翻了个身。
不是剧烈的动作。就是最平常不过的那种翻身，他甚至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但就是这一口气。
那团已经铺展开来、足以杀死一头成年非洲象的致命毒雾，在接触到这口气的瞬间——
被吸进去了。
全部。
一点都没剩。
毒蝎的手指，僵在了扳机旁边。
(°Д°υ)
望远镜里，那个懒洋洋侧躺着的身影毫无异样，起伏平稳的胸口，依旧是那种令人安心的、深沉的睡眠节奏。
“……什么情况？”
鬣狗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雾散了？”
“不是散了。”毒蝎的声音，头一次出现了一丝不受控制的颤抖，“是被他……吸进去了。”
“你说什么？”
“我说，”毒蝎一字一顿，像是在说某件超出了他整个认知体系的荒诞事情，“那个废物，把''''安魂曲''''，吸进去了。”
空气，凝固了三秒钟。
鬣狗缓缓放下手中的设备，用一种哲学沉思的眼神，重新打量起了望远镜里那个正在补觉的张玄。
就在这时，那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山路上幽幽飘了上来。
“……草莓味儿的……挺甜……”
张玄翻了个身，嘴角弯了弯，又睡沉了。
【叮！您的身体成功消化了外来异质物“高浓度神经毒素”！判定为：有机含碳化合物！基础练炁决经验值+100000！】
【叮！触发隐藏成就“以毒为食”！未来同类型物质消化经验值永久+50%！】
(?Д?)
张玄在梦里，乐出了声。
呵，系统你可真行，连毒药都给算成零食经验了？
这秦岭之行，是来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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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上。
离张玄最近的冯宝宝，微微侧了侧头。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一眼张玄身边那一小片，空气似乎有那么一瞬间不太对劲的地方，然后，重新低下头，咔嚓了一口饼干。
她的眼神，平静如水。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也站在她身后两步远，却在这一刻，猛地感觉脊背上窜过一股凉意！
他精准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异样——不是风，不是虫鸣，而是周围空气里某种极其细微的化学残留气息，在张玄那一次呼吸之后，消失得干干净净。
“楚岚。”他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什么？”
“有人动手了。”
张楚岚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强行压着没有扭头，继续保持着走路的姿势，声音却已经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对活爹动手了？”
“嗯。”
“……活爹没事吧？”
王也沉默了一秒，看了看那个依旧走路东倒西歪、嘴里咕哝着“再来一颗”的张玄，声音非常复杂。
“……你觉得呢。”
(???)
张楚岚回头瞥了一眼，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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峭壁上。
毒蝎盯着那个浑然不知自己刚刚“吃”掉了三管安魂曲价值顶配的废物，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他从业十七年。
他清除过十一个S级异人目标，炸掉过两栋异人总部大楼，单枪匹马在南美原始雨林里和一个能操控丛林生物的术士周旋了三天三夜。
他见过很多奇怪的事。
但他没见过，有人能把安魂曲当零食嗦。
“换方案。”毒蝎把望远镜塞回腰包，声音平静得出奇，像是职业本能在驱动他继续运作，“用物理手段。”
鬣狗早就把一把重型狙击步枪架在了峭壁的凸起石台上，枪口黑洞洞地朝着山路的方向，如同一头蛰伏的铁色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