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门是‘理’，是术数，是撬动天地之力的杠杆。”

    “而他的力量……”

    “是构成这个世界的最底层的‘理’，是创造了所有杠杆的那个‘理’本身。”

    “我当初……我当初到底是在跟什么东西较量啊……”

    此时此刻。

    擂台之上。

    直面这场风暴的张灵玉，他所承受的压力是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

    那恐怖的、足以撕裂钢铁的透明激波！

    那裹挟着无数碎石与阴五雷残余能量的恐怖乱流！

    如同天塌地陷一般，瞬间就扑到了他的面前！

    他那身洁白无瑕、纤尘不染的道袍，在这股恐怖的风压之下被吹得死死地紧贴在身体上，猎猎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撕成碎片！

    他那张俊美无俦、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庞，在恐怖的风压之下甚至都发生了轻微的、怪异的变形！

    但他依旧竭尽全力地死死地扎稳了马步，试图将双脚如同钉子一般，钉死在脚下这片即将分崩离析的大地之上！

    嗡——！

    一层金色的光芒本能地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金光咒！

    然而！

    那平日里坚不可摧、厚重如山的护体金光，在接触到那股纯粹物理激波的刹那，就像是风中残烛一般剧烈地明灭不定，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濒临破碎！

    张灵玉清晰无比地感觉到！

    那股扑面而来的力量之中，没有任何“术”的痕迹！

    没有任何“炁”的巧妙运转！

    没有任何他所能理解的、属于异人范畴的任何一种能量形态！

    那里面……

    只有最野蛮、最原始、最不容分说、最霸道绝伦的……“质量”和“动能”！

    就像是……

    就像是站在时速一千公里的超级风洞面前！

    就像是被一颗刚刚出膛的、看不见的炮弹从正面狠狠地击中！

    这一刻。

    张灵玉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那引以为傲的、被誉为天师府正统的阳五雷。

    他那内心芥蒂、却威力无穷的阴五雷。

    他所坚守的、关于“强大”的、关于“道”的、关于“理”的一切认知！

    在这一口平平无奇、甚至还带着几分懒散的……“气”面前。

    显得是那么的苍白。

    那么的迂腐。

    那么的……

    毫无意义。

    一个足以让他整个人生都彻底崩塌的念头，在他的意识被那无尽的狂风与绝望彻底淹没之前，轰然炸开。

    “不是技巧……”

    “不是境界……”

    “甚至……甚至都不是‘炁’的比拼……”

    “只是……”

    “力？”

    “纯粹的……”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