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龙虎山的最高处,找那块最硬的磨刀石,把刀磨快点。”
“争取……下次在他身上,多划拉出一道印子来。”
说完,冯宝宝不顾张楚岚的死命拦截,拖着刀,在月色下走向了后山的绝壁。
在那寂静的夜色中,杀猪刀在石头上摩擦出的火星子,显得格外刺眼。
不远处的另一个厢房里。
“武侯奇门”的传人诸葛青,正静静地盘腿坐在黑暗中。
他没有点灯,脑海里全是对张玄那一拳的无数次拆解和推演。
可是,无论他怎么用八卦去算,怎么用奇门去演。
最后得出的结论,都只有一个死局。
那是连空间都能扭曲的纯粹质量,那是术士最绝望的禁区。
诸葛青缓缓睁开眼,那双狐狸眼里不再是往日的从容,而是燃烧起了一种疯狂的火苗。
“既然术的尽头是力……那我倒要看看,这力的尽头,究竟是何等的风景!”
此时的龙虎山,表面祥和,实则暗流汹涌得让人喘不过气。
无数参赛选手在自己的房间里,借着微弱的灯光,正颤抖着笔尖在写着什么。
仔细一看,那封信的开头赫然写着:【家父/家母启,儿(女)不孝,此去罗天大醮,若遇张玄……】
整个异人界,都因为一个扫地小道士的“平A”,陷入了某种集体性的精神衰弱。
夜深了。
天师府内院最深处的一间古朴卧室内。
老天师张之维正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月光下那片连绵的建筑。
“嘎吱——”
轮椅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缺了双腿的田晋中,在弟子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田晋中的脸色异常凝重,手里还攥着几张刚刚打印出来的密件。
“师兄,压不住了。”
“那几位老狐狸已经联名发来了质询函,王蔼和吕慈更是闹得最凶。”
“他们说,如果我们不给出一个合情合理的交代,就要联合异人界抵制天师府。”
“甚至怀疑……张玄用的不是道门功法,而是我们私藏了某种禁忌的力量。”
老天师收回目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心累。
“说法?老夫自己都想要个说法。”
“基础练炁决……这几个字,现在听起来就像是个天大的笑话。”
老天师缓缓站起身,原本佝偻的身影在这一刻变得如山岳般高大。
他眼底闪过一丝只有在真正动怒时才会出现的金光。
“既然他们想要答案,那老夫今晚就亲自走一趟。”
“看看我这天师府的墙角里,到底长出了个什么样的……小怪物。”
话音未落,老天师的身影已经如云烟般消散在原地。
只剩下田晋中一个人呆呆地坐在轮椅上,看着那微微晃动的窗帘。
“师兄……你可悠着点啊,别到时候连你也被那孩子给喷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