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他说。声音哑哑的。
你笑了一下。“没什么。”
“那继续睡。”
他把你往怀里拽了拽。你把脸埋进他胸口,心跳声很稳。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
三个月后。
联邦总部。
你坐在办公室里,面前堆着永远批不完的文件。
通讯器震动了一下。
【今天结束了吗?】
你看着那行字。
笑了一下。
【快了。】
【快了是多久?】
【大概两个小时。】
【那我等你。】
你愣了一下。
【等我干什么?】
【圣空星今晚有星流祭。】
【你不是看过很多次了?】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隔了几秒。
【你在。】
——
圣空星的星流祭,和往年一样热闹。成千上万的浮空灯升上夜空,汇成一条璀璨的光河。
嘉德罗斯站在观星台上,等着那个人。他的身后,那道刻着雷王星脏话的金属栏杆还在。风沙侵蚀得更模糊了。但还能辨认。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他回头。你站在那里,月光落在身上。
你们并肩站在观星台边缘,看着那条光河流向远方。
煤球蹲在他们脚边,尾巴慢悠悠地甩动。
“嘉德罗斯?”
“嗯?”
“一万多次平行世界……”
“嗯。”
“你每一次都找到我了。”
他没有说话。你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月光落在他金色的睫毛上。
“辛苦了。”
嘉德罗斯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他。
只有他。
他说:
“不辛苦。”
“?”
“因为是你。”
嘉德罗斯看着你怔怔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他伸手,把你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你发顶。
“嘉德罗斯。”
“嗯。”
“你会一直找我的。”
“嗯。”
你又说:“不管多少次。”
他说:“嗯。”
“我也是。”她说。“不管多少次。”
“我都会等你找到我。”
夜风从观星台上拂过。浮空灯的光河在远方慢慢消散。煤球打了个哈欠,蜷缩在你们脚边。
三颗人造卫星在头顶缓缓移动。
“煤球是不是该减肥了?”你轻声道。
嘉德罗斯沉默了片刻,瞥了一眼脚边已经圆成球的猫,胖吗?他其实没觉得...?
“......”
“不许惯着它。”
“好。”
今日天气晴好,殿下与执行官大人在温室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煤球也去了。它又胖了。园艺师说它最近总偷吃雷光花的花瓣,但没人敢管。毕竟它是殿下的猫。
但是执行官大人给它的减肥计划再次失败。要不要去告诉执行官大人,是殿下偷偷在喂它......好吧,我也在喂......
殿下在教执行官大人嫁接雷光花。
执行官大人的手法看起来很生疏,嫁接了三株,死了两株。
殿下说:“笨。”
执行官大人说:“那你来。”
殿下就真的来了。
他站在那里,低头摆弄那些花。执行官大人站在旁边看,嘴角一直弯着。
阳光从穹顶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我站在远处,忽然想起几年前。那时候殿下总是独自站在这里。
一站就是很久。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有人陪他站着了。
煤球蹲在他们脚边,懒洋洋地晒太阳。
一切都刚刚好。
星历三年三月二十日,联邦最高执行官布莱尔与圣空星王嘉德罗斯于圣空星王城完婚。
婚礼当日,中心星域万人空巷,全宇宙转播。
此后,二人共同推动联邦与圣空星深度战略合作,签署多项历史性协议。
据知情者透露,婚后二人常于深夜通话,内容多为日常琐事。
“今天结束了吗?”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