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口,“我愿意。”
司仪转向他。“嘉德罗斯殿下,你是否愿意——”
他看着你。看着你眼底的自己。
一万多次平行世界。无数次错过。无数次失去。无数次醒来,以为这一次会不同。
然后——这一次。真的不同了。
他说:“我愿意。”
——
交换戒指的时候,他握住了你的手。把那枚早就准备好的戒指,轻轻套上你的无名指。
戒圈很合适。
她也给他戴上了另一枚。是一枚新的。
嘉德罗斯握住你的手。那两枚新戒和那枚旧戒,在你的手背和他的无名指上,在月光下闪着相似的微光。
——
礼成的那一刻,全场的欢呼声几乎掀翻穹顶。
裁判球疯狂撒花。
各星球代表起立鼓掌。
雷蛰已经哭得不能自已,被雷伊一把按回座位。雷伊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睛,一直看着那个方向。
看着她和那个金发的年轻人,并肩站在礼台上。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个小小的人站在她面前甜甜的叫着‘姐姐’
——
礼成之后,是例行的宴会和应酬。
你在人群中周旋了整整两个小时,和各星球代表碰杯,和联邦同僚合影,和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嘉宾说谢谢。
嘉德罗斯站在你身边。全程没有离开过半步。
有人敬酒,他替你挡。
有人想单独合影,他说“一起”。
有人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他眯着眼睛看过去,那人立刻闭嘴。
你抽空看了他一眼。他正把一个想劝酒的代表瞪走。
你忍不住笑了。他回头看你。
“笑什么?”
“没什么。”
你挽住他的手臂。
“就是觉得——”你顿了一下。“这样挺好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他低头,在你额角落下一个吻。
“嗯。”他说。
——
深夜。
宴会终于散了。
你们回到王宫深处的寝殿。那间屋子被布置成新房的样式,到处是红色的绸缎和金箔。
但你一进门,就看见了窗边的那盆花。那是他三个月前说要寄给你的那株雷光花。
三月了。
它真的开了。
你走过去,看着它。嘉德罗斯站在你身后。
“说了三月会开的。”
你说:“嗯。”
“没骗你。”
“嗯。”
你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圣空星废墟那里,有一片花海。”
他的呼吸顿了一下。
你继续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可能是某一次元力暴走,可能是某个意外。”你站起来,转身看着他。
“——我找到了。”
你顿了一下。“?”
他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你走后,我找到了那片花海。”
“我在那里站了很久。”
......
夜深了。
月光从窗户铺进来,落在床沿。你躺在他臂弯里,他低头,看着你的侧脸。
忽然说:“那天你在货运站说的那句话。”
你眨眨眼。“什么话?”
“你说,‘这一次,我不会闭上眼睛’。”
你沉默了一下。然后你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他的眼睛在月光下很亮。
“记得。”
他看着你。看了很久。久到你以为他要说什么很重要的话。
然后他说:“那从现在开始,也不许闭。”
你愣了一下。然后你笑了。
“嘉德罗斯,人是要睡觉的。”
“那睡觉的时候可以闭。”
“起床之后呢?”
“睁开。”
他看着你。那双金色的眼瞳里,只有你。
“每天都睁开。”
“一直看着我。”
你说:“好。”
......
第二天早上,你是被阳光晃醒的。
圣空星的早晨来得很早。
你睁开眼。
第一眼看见的,是他。
他就躺在你旁边,侧着身,手还搭在你腰上。金色的睫毛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你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你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眉心。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