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德罗斯五:“新娘”


    “不发。”

    侍从官愣了一下:“但是殿下,这是您继位后第一次冬至……”

    “我说不发。”

    侍从官不敢再劝。

    他退下时,听见殿下低声说了句什么。

    他没听清。

    也不敢问。

    嘉德罗斯站在窗边。他想起三个月前,内阁为婚礼拟定邀请名单时,他曾亲自在那份名单上添了一个名字。

    添完又划掉了。

    再添。

    再划掉。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想,你那么忙。

    来不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还在。戒圈卡死在指节上,摘不下来。他以前觉得这是宿命的嘲弄——平行世界的玩笑。

    现在他觉得——也没什么不好。反正也不会摘了。

    ——

    星历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一年的最后一天。

    你终于把重建计划第二阶段的方案全部敲定。

    秘书松了一口气:“长官,您终于可以休息几天了。”

    你“嗯”了一声。

    然后你打开通讯器。

    【在吗?】

    他秒回。

    【嗯。】

    【新年有什么安排?】

    【没有。内阁放假三天。】

    【那你做什么?】

    【训练。温室。】

    你看着这行字,想起圣空星的新年,王室传统是要出席跨年庆典的。

    他说“没有安排”。

    几秒后,你发:

    【我也没有安排。】

    发送。

    对话框安静了。

    你看着那行“对方正在输入”。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然后他说:【那你要来吗?】

    你看着这五个字。心跳声很响。

    你回:【来不及。跃迁要三个小时。】

    【可以等。】

    【等到明年?】

    【嗯。】

    你握着通讯器。窗外,中心星域的跨年烟花已经开始预演,流光溢彩地绽放在夜空中。

    你打了一行字。

    删除。

    又打了一行。

    又删除。

    最后你发:

    【明年三月。】

    他说:

    【说好了。】

    你说:

    【说好了。】

    ——

    圣空星王宫。

    嘉德罗斯站在观星台上。脚下是整座王城的灯火,头顶是三颗人造卫星的冷光。

    他把通讯器按在掌心。那枚戒指硌着屏幕。他低头,看着那条对话。

    【明年三月。】

    【说好了。】

    他把通讯器收进内袋。和那枚还没送出去的誓约戒放在一起。金属相触,发出极轻的一声。

    他站在观星台边缘。夜风卷过,带着圣空星特有的气息。他忽然想起那个晚上——也是这座观星台。

    你站在他旁边,祭典的灯火被他提前放出,飘上天空。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他记到现在。

    他抬头,看着那三颗人造卫星。

    明年三月。

    还有三个月。

    风很大。但他没觉得冷。

    ——

    联邦总部。

    凌晨两点。

    跨年烟花正式绽放,整片天空都被染成金色。

    你站在落地窗前。

    手机里有一条三年前的录音。那是圣空星星流祭的夜晚,他发来的五秒音频——成千上万机械浮空灯升空时,翅膀震颤的嗡鸣。

    你点开。

    那声音像亿万星辰的低语。

    你听着它,看着窗外的烟花。

    明年三月。

    还有三个月。

    烟花落尽时,你把录音关掉。

    窗外又安静下来。

    你低头,看着掌心的通讯器。

    屏幕亮着。

    备注名:嘉德罗斯

    你轻声说:

    “明年见。”

    ——

    星历三年一月一日。

    联邦最高执行官办公室发布新年贺词。

    全文三千字,回顾过去,展望未来,言辞恳切,立意高远。

    全宇宙都在讨论这份贺词的政治信号。

    没有人注意到,贺词的最后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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