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德罗斯一:“无言”
    嘉德罗斯在训练场,一棍砸碎第十七个标靶后,对你说了两个字:

    “无聊。”

    “什么无聊?”

    “这一切。”他扛起大罗神通棍,“谈判,妥协,文件……真够没意思。”

    “所以?”

    “回圣空星。”他纠正,“我是圣空星的王。”

    你有些意外:“我以为你讨厌被束缚。”

    “是讨厌。”他转身,金眸在尘烟中亮得灼人,“但圣空星的王,从来不是‘被束缚’——”

    “我会把圣空星变成宇宙里最强的。”

    “而你,”他指向你,“最好别把联邦搞成软绵绵的泥潭。”

    “否则我不介意用我的方式,‘纠正’你的路线。”

    这不是告别。

    是挑战书——来自一个骄傲的王者,对他认可的对手,发出的未来竞赛宣言。

    自那之后,你和他三个月没有联系。

    嘉德罗斯恢复了之前平静的生活,训练训练还是训练……

    不过,有些地方和他离开之前完全不同。

    比如,那只小猫,被侍从官喂的比猪都胖……?

    比如,那些雷光花,开遍了一整片山谷。

    ——

    圣空星的清晨来得总是很早。嘉德罗斯五点一刻准时出现在训练场。

    侍从官已经习惯了这份作息,比王室标准日程提前整整四十五分钟。没人敢问为什么。或许是因为新王继位需要更强悍的威慑力,或许只是……习惯了。

    大罗神通棍在空气中划出啸声。标靶应声碎裂。

    “殿下,今天的政务安排——”

    “放那儿。”

    侍从官把数据板放在场边,却没有立刻退下。他欲言又止。

    嘉德罗斯没回头:“说。”

    “那个……煤球,它今早又偷溜进温室了。”

    棍风顿了一瞬。“……嗯?”

    “然后它咬断了两株雷光花。”侍从官的声音越来越小,“园艺师说,那两株是去年嫁接的特殊品种,……整个圣空星一共只有七株。”

    沉默。

    侍从官已经做好了承受王怒的准备。

    但嘉德罗斯只是收起了神通棍。

    “嫁接的那批本来就不太稳。”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让园艺师重新培育,预算从王室开销走。”

    “是。”

    侍从官领命欲走。

    “等等。”

    “殿下?”

    嘉德罗斯站在破碎的标靶中间,晨光正从他身后铺开。他背对着侍从官,看不见表情。

    “……煤球。”

    “是。”

    “关禁闭。三天。”

    侍从官愣了一下:“殿下,它是只猫——”

    “我说三天就三天。”

    “……是。”

    侍从官退下时,余光瞥见殿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的无名指根。

    那里什么也没有。

    或许是错觉。

    嘉德罗斯独自站在训练场中央。新的标靶还没有安装。他其实很少去想那些“没什么用”的事。

    王的工作是什么?是决策,是威慑,是让圣空星在已知宇宙的版图上继续扩张它的影响力。

    这份工作不需要迟疑,不需要分神,更不需要在清晨五点一刻盯着标靶残骸发呆。

    他把神通棍插进地面。破碎的合金标靶残片映出模糊的影子。

    三个月。

    整整三个月,联邦总部的通讯频段没有响起过那个名字。

    当然,你也没有任何理由必须联系他。

    你现如今是联邦最高执行官,签署解放奴隶战争的命令,起草《权利宪章》,刚刚把海盗战争的首犯送进监狱。

    你太忙了。

    他呢?他也很忙。

    圣空星的舰队刚刚完成新一轮换装,与联邦的军事合作协议堆满了内阁的案头,父王留下的那些老臣还在试探他的底线。

    他们都很忙。

    忙到三个月,足够横跨半个星域打一场局部战争,足够一个文明的司法体系完成重大改革,也足够一株雷光花从抽芽到含苞。

    忙到——

    没有一条消息。

    嘉德罗斯俯身,从标靶残骸边缘拈起一小块碎屑。阳光底下,它泛着冷白色的光。

    他忽然想起那夜的观测塔,你在金属栏杆上刻了一行雷王星脏话,刻完还挑衅地回头看他。后来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指腹蹭过凹痕,蹭下一点金属粉末。

    他把那些粉末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着此刻掌心里这一小块碎屑,毫无来由地烦躁起来。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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