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狮一:“钱?”
    联邦成立前夜。

    雷狮背靠着海盗船,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一枚废弃能量电池。

    “决定好了?”你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很轻。

    电池落回他掌心,“嗯。”

    远处传来模糊的咆哮,隔着半个港口都能听见。

    你挑眉。

    “是佩利?”

    “是,”雷狮嗤笑,“喊了三天,说再不动手骨头要生锈。”

    “……帕洛斯呢?”

    “在算账。”他顿了顿,“算我们‘收缴’奴隶集市能赚多少——我是说,能收缴多少非法物资。”

    你笑了。这才是他们。

    从未改变,也从未打算改变。

    “真的不留下来?”

    “得了吧。”雷狮转过头,“让我每天对着文件?不如让我再去单挑一次神使。”

    他看向港口尽头,那里停着他那艘羚角号。

    “你想搞那什么联邦政府,我没兴趣。”

    你知道。

    你一直都知道。

    就像当年你知道他会头也不回地抛弃王冠。

    就像你知道十四岁那场分离后,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到从前。

    “……大伯他们。”你开口,又停住。

    雷震。在你们十四岁时离开的人,在十九岁这年回归。

    这份生日礼物太重,重到你时常在深夜惊醒,怀疑这一切是否真实。

    而带来这一切的C,已经消失了。

    连同你欠下的那份巨大的人情债,一起沉入记忆的深海。

    “喂。”雷狮的声音把你拉回来。

    他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正看着你。

    夜风吹乱他额前的碎发,也吹乱了你心里那潭本就不平静的水。

    “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你愣住了。

    那一瞬间,时间倒流回雷王星的花园。

    紫罗兰开得疯癫,空气甜得发腻。

    两个孩子的肩膀靠在一起,仰头看星空划过庭院上方那一小片天。

    他说他要去找宇宙尽头最亮的那颗星。

    你那时说什么来着?

    你说你要跟他一起去。

    深吸一口气,夜风的凉意刺进肺里。

    “哦?”你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轻佻,像是在开玩笑,“真要带上我?”

    注定不同路的人,要怎么并肩行走呢?

    很久以前,他牵着你的手,带你走过所有模糊如泡沫的童年。

    然后,在某个你记不清的日子里,他松开了。

    时间没有愈合那道伤口,只是让它结痂,变成一道隔开你们的疤痕。

    “怎么?”雷狮上前半步,“不敢?”

    他想说更多。

    想说只要你点头,今天无论什么拦在面前——神使,规则,还是这该死的命运——

    他都会带你走。

    就这样牵住的手,去找儿时仰望过的那片星空。

    即使与全宇宙为敌,他也不会松开。

    这是海盗能给的,最奢侈的浪漫。

    可他也是哥哥。

    而哥哥能给妹妹的,不是束缚,是自由。

    是他自己追逐了一生的那个词。

    自由。

    你是自由的。

    你的选择,你的路,他不会干涉。

    鸟儿生来就该飞向天空。雷狮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不会跟他走。

    “……也许?”你微微挑眉,把问题抛回空中。

    在A和B之间,你选择了C。

    那条他没有说出口,但你们都心知肚明的路。

    雷狮笑了。笑声在夜色里散开,像释然,又像告别。

    “再见了。”你沉默片刻,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哥哥。”

    你知道,这是此生最后一次。

    他选择了星海,选择了海盗旗。

    从此之后,你们只会是名单上的两个名字:

    联邦政府执行官,和通缉令榜首的宇宙海盗。

    雷狮又上前一步。

    近到你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看清他眼中那片你永远去不了的星空。

    “再见了,妹妹。”

    他在和身为他妹妹的你告别。

    那对从出生就手牵着手的双生子,停在了雷王星上那十六岁的夜晚。

    而此刻,死在了这个港口,死在了联邦成立的前夜。

    死在了你们十九岁。

    活下来的,只有执行官和海盗。

    雷狮转身,走向登船梯。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随意地挥了挥。

    就像每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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