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德if线:“海”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

    不带它回去,你也不回去。

    赞德站在几步外,抱着手臂。雨把他那头绿发也打湿了,贴在额角。

    他盯着你,又盯着你怀里那团东西,半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麻烦精。”

    你听见了,但没反驳。

    只是把怀里的小东西又往胸口贴了贴,。体温隔着湿透的布料传过去,那团东西轻轻抖了一下,然后慢慢,慢慢地……

    把脏兮兮的脑袋埋进你臂弯里。

    赞德盯着你看了一会儿,突然扭头就走。

    你心里一沉。

    但他只走了几步就停下,背对着你,声音混在雨声里,有点模糊:

    “愣着干什么?真想在这儿淋一夜雨?”

    你愣住。

    他侧过半边脸,雨水顺着他下颌线往下滴:

    “抱紧点,别半路掉了又要哭鼻子。”

    雨夜里,两个身影一前一后,中间只隔着一臂的距离。

    后来那家伙成了骑士团的团宠,叫泥巴。

    赞德嘴上说“脏死了”,却经常偷厨房的肉喂它。

    【4.】

    十六岁那年,你第一次单独执行护卫任务。

    暴徒的刀砍过来时,你下意识用雷电阻挡——忘了身后是普通人。

    电光会扩散。

    一道绿影闪过。

    赞德用剑柄撞偏刀刃,自己的手臂被划开深可见骨的口子。

    血滴在尘土里,他还有心思笑:

    “公主殿下,控制元力啊控制元力。”

    你抖着手给他包扎,这次没把绷带缠成死结。

    “谢了。”你说。

    ”他疼得龇牙咧嘴,语气还轻佻。

    你抬眼看向他。

    阳光太亮了,刺得眼睛发酸。

    他就站在那片晃眼的光里,头发还有点炸毛,绿油油的,像是包菜一样……

    脸上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熟悉得要命,也讨厌得要命。

    可这回不对劲。

    喉咙里像塞了团湿棉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你张了张嘴,没出声。

    赞德脸上的笑淡了点。

    他抬手就揉你脑袋,没轻没重的,把你一大早对着镜子折腾半天的头发全揉乱了。

    头发散下来,糊了一脸。

    这下好了。

    头发挡在眼前,你看不清他到底什么表情。

    是还在笑?

    还是皱了眉?

    反正肯定又在心里笑话你,笑话你输不起,笑话你娇气包。

    有滴眼泪掉下来,顺着脸颊滑到下巴。你赶紧低头,让头发遮得更严实点。

    他手还在你头上,又揉了两下。这次力道轻了点,怪别扭的。

    远处训练场有人喊口号,一二三四的,特别响。

    你就站在那儿,头发乱糟糟地糊着脸,眼泪偷偷往下掉。

    风吹过来,把你散开的头发吹得更乱。

    你吸了吸鼻子,很小声,希望他没听见。

    头顶的手掌又揉了揉,这次力道更轻了些,几乎像是……安慰?

    但你固执地认为,那只是你的错觉。

    隔着那些发丝,你只敢把他的温柔,想象成一场不动声色的嘲笑。

    【5.】

    十九岁生日前夜,雷王星的密函到了。

    召你回去,正式的册封典礼,作为王位第三顺位继承人。

    同一天,赞德跟菲利斯师父大吵一架。

    你路过时听见杯子被砸落的声音

    “我要走。”他说,“这地方太小了。”

    “一直在这里,我不会有进步……她也不会……”

    “滚。”师父的声音压着怒气。

    你在走廊阴影里站了很久,手里捏着雷王星的金边请柬。

    请柬角落有雷震大伯的亲笔附言:“该回家了,孩子。”

    晚饭时,赞德端着餐盘坐你对面对。

    他眼角有伤,新添的。

    “听说你要回去当公主了?”他戳着盘子里的土豆。

    “嗯。”

    “挺好,不用在这儿吃猪食。”

    “你才是猪。”

    你们像往常一样斗嘴,但空气里有别的东西在发酵。

    饭后他罕见地没溜溜走偷懒,而是靠在训练场的木桩边。

    你路过时,他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纸。

    船票。

    去未知星域的货运船,三日后启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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