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雕梁画栋,陈设奢靡,处处留有攀附而来的华贵。
金库内,一箱箱白银足足十万两,还有数不尽的绫罗绸缎,稀世珠宝,堆得如山高。
袁仁义手里攥着一叠银票,故作平静,眼底满是暴发户的得意。
“想当年袁家受尽践踏,全靠齐老九那点痴心,才让咱们有今日风光。”
袁蓉立在旁侧,浅粉罗裙,眉眼皆是温婉柔弱,任谁看都是乖巧闺秀。
可她低垂的眸光中,寒光暗涌,散尽刻薄。
“他们何曾把袁家放在眼里?就该落到如此田地,死不足惜!”
闻言,袁仁义抚掌而笑;“说得好!”
“北王府死绝才好,这些聘礼咱们吃干抹净,半文都不吐,让他齐天死了都只能干瞪眼!”
话音刚落,管家在金库门口惊恐大叫——
“老爷,小姐——永宁公主,要亲临袁府!”
袁仁义眼睛瞪大,当即与袁蓉快步走出金库,反手锁上大门,声线颤抖。
“此,此话当真?永宁公主竟要亲临我这小府?”
管家连连点头;“千真万确阿,老爷,即刻便到!”
袁仁义惊愕之余,手足无措的抓住管家衣领,满脸都是急迫!
“快,快去备礼!”
“蓉儿,你留在袁府接待公主,我亲自去望月楼布置最高规格的接风宴!”
“传我令,今日袁府闭门谢客,不见任何人,尤其是北王府的人!”
袁仁义一走,袁蓉当即回房,将金银首饰尽数戴上,打扮得体面端庄,雍容华贵,端坐于正厅之中。
此刻袁蓉再无温婉柔弱,眉眼间全是刻薄与算计。
“即刻拟退婚书,写明,是我袁蓉,主动休弃齐天!”
“莫让公主以为咱们还与那破落王府牵扯,误了袁府前程!”
侍女闻言,低声忧惧:“小姐,您主动退婚,男方颜面尽失,北王府那边——恐怕不会应允。”
“应允?”袁蓉唇角勾起阴狠笑意,“此时,那齐老九怕是已经殒命。”
“死人,也配谈颜面?谈应允?”
话音刚刚落下!
嘭——
巨大声响震彻袁府。
朱红大门被袁府下人的身体狠狠撞开,木屑纷飞!
风雪携带冷意涌入院中,齐天的挺拔身影踏碎门槛,缓步而入。
“是齐天!”
“齐老九,他来干什么!”
“快去通知小姐!”
正厅里的袁蓉听到齐天的名字,脸色瞬间低沉下去。
周春这废物,居然失手了!
不过袁蓉半点没有慌乱,露出极尽轻蔑的淡笑;“不过是上门乞讨的落魄野狗,说我不在,轰出去便是。”
“若是不识抬举,就让敖先生上些手段,打死勿论。”
袁蓉铁了心要与北王府划清界限。
哪怕是退婚,也不屑于亲自出面,半分情面都不肯给。
管家得到吩咐,当即回到正院,抬手唤来数十精壮护卫,将齐天团团围住。
“我们小姐不在,请回吧。”
短短数字,连称谓都没有!
齐天眉梢微挑,露出嗤笑:“就这样对待你们的恩人?”
管家神情沉狠;“齐老九,别自讨苦吃,趁袁府还对你客气——”
“我客你妈个头!”
话音刚刚落下,齐天捏紧拳头,爆步而出,轰向管家的脸!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闪烁冲来,裹挟劲风,一拳硬撼!
嘭——
巨力相撞,齐天被震得后退两步,眸光露出些许诧异。
管家站在原地,冷笑不止;“齐老九,你真当我袁府是泥捏的?”
”武夫?”齐天语气平淡,微微仰首。
“算你有眼力!”
“这位便是我袁府重金供奉的一等武夫,敖锋先生!”
管家满脸得意;“如今我袁府有敖锋先生坐镇,岂容你这落魄纨绔撒野?”
“滚出去,否则今天,便是你北王府断根之日!”
闻言,齐天不怒反笑。
“你们袁府真是有出息,看门狗都敢对着我吠了。”
话音落下,齐天骤然前冲,拳头只取敖锋面门。
敖锋任由齐天的拳头逼近,眼眸仍然轻松写意:“都说齐老九是个不能练武的废物,今日看来,还是个着急送死的蠢货!”
周围袁府护卫与下人当即扬起讽刺冷笑——
凡人也敢与武夫较劲?
简直蚍蜉撼树,自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