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未必能搭上契金的线。”
北王府亲镇北疆十年,对抗契金大小上百来回,对契金的独门毒物极其熟悉。
这腐骨合欢膏是契金的独门秘技,普通人连见都见不到!
满场皆是面露疑惑,一时想不通这其中关节。
就在此时,唐瑛倾吐浊气,苍老目光散出洞悉世事的沉凝。
“或许并非周春自己寻来,怕是有人借了他的手。”
“这毒,应当来自袁府。”
齐天与叶芸岚露出惊愕,杨若霜却连眼眸都没抬。
“袁府?”
唐瑛颔首;“袁府半月前借粮运私通契金,你祖父本要拿他,恰逢虏人南下,只得暂且搁置。”
“如今看来,袁府早与契金勾连。”
话音落下,叶芸岚抬手间就床头茶几拍碎!
嘭——
满地碎屑如同叶芸岚愤怒情绪!
“袁府本就是小门小户,全靠攀附北王府站稳脚跟,如今居然敢背后捅刀,简直狼心狗肺!”
“我现在就去袁府,斩了这帮忘恩负义的东西!”
叶芸岚呲目欲裂,撑着虚弱下床,刚要攥起床头竖放的三尺青峰时,突然脱力发软。
就在此时,一只大手及时搂住叶芸岚的腰间,稳稳将她拖住!
叶芸岚冷漠微抬,看到齐天的眼眸时,目光闪烁。
齐天顺势将叶芸岚抱起,轻放回床上,声音低沉;“不过是借北王府张牙舞爪的跳梁,也配让七嫂提剑?”
“袁府的账,我亲自去算!”
叶芸岚被放回床上,抬眸看向眼前少年,目光怒意渐渐缓和。
那清冷的目光中无声无息中却多了份期待。
杨若霜却是冷冷的吐口浊气,看向叶芸岚。
叶芸岚当即意会,她们都太清楚齐天对袁蓉是什么样。
前些年齐天可以放下北王府九爷的身段,在袁府门前等上数个时辰!
那般痴迷的舔狗模样,如今要去讨袁府的账,怎能让人放心?
叶芸岚摇头:“还是我亲自去吧,若是你去,我怕你给人跪下要解释。”
闻言,齐天微微仰首,露出狂傲轻笑;“七嫂,我说了,我去。”
“解释都是借口,我要的是交代。”
刹那间,寝房落针可闻。
这股从骨子里散出来的霸道狠劲,哪里还是从前那个沉迷酒色的齐九爷?
分明是北王府独有的铁血风骨!
当她们回过神时,齐天已经离开寝室。
与此同时,云州城外的官道上,一辆鎏金马车正碾着厚雪疾驰。
马车内饰铺着雪白狐裘,暖炉驱散外头的刺骨寒气,案上冰梅瓷瓶插着两枝傲雪寒梅。
帘内端坐一位女子,永宁公主萧荷。
年方三十,正是风韵最盛之时。
墨色广袖锦裙,外披玄狐大氅,乌发挽成垂云髻,未施粉黛的眉眼清丽冷艳,藏着浑然天成的矜贵与腹黑。
明明是慵懒倚着软榻的姿态,却散出久居上位的御姐气场,满是让人不敢轻慢的凛然!
“还有多久到云州城?”
萧荷的声音略微慵懒,却满是沉稳。
车外暗卫低声回禀;“回公主,一个时辰便可入城,知州已在城门口迎候。”
“不必管他,直接去袁府,通知他们候着。”
“是!公主!”
萧荷眸光望向车外雪絮,目光藏着精明:“阿慈,我倒想看看,这袁府何德何能,能让你北上之前还特意来托我照拂——”
阿慈,便是齐天母亲,北王府女战神,亦是萧荷唯一的闺中之蜜。
两人情同手足,她既承闺蜜所托,便要走一趟这袁府。
只是萧荷素来腹黑通透,心里早存了几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