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很缺钱吗？”
“什么？”
夏秋然迟钝一下，疑惑地望了一眼陆政寒。
“眼看就要实习考试了，你还去兼职出诊医生是缺钱用吗？”陆政寒终于放下手里资料，抬头直直望着夏秋然。
此时的夏秋然也算听明白了，应该是严军跟他把那天的事情都说了，陆政寒这么聪明如果说不缺钱想必他也不会相信，索性直接承认道。
“是，我很缺钱。”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陆政寒目光颤动了一下，继续追问。
夏秋然：“因为我想留在城里，我的职级不算高，想分到部队里的家属院恐怕很难，所以就只能攒钱去买房子了。”
“你想接家人来城里这也没错，但现在是关键时刻还是以学业为重的好。”
陆政寒听完点点头，之前夏秋然就有将家人接到城里来生活的想法，若是有能力，谁不想把家人接来一起生活，她这个想法并没错。
“我不是要接家人来城里，他们在农村生活的挺好的。”谁知这时夏秋然又说了一句，表情似是还带着几分不悦。
陆政寒目光一顿，不接家人来城里为什么要买房子？这个回答到时让他很诧异。
“那你为什么要买房子？在部队里就算分不到家属院，士兵宿舍是绝对不会赶走你的。”
夏秋然望了一眼陆政寒，不紧不慢地说。
“我马上就20岁了，总不能一直住在宿舍，我攒钱是为了买婚房的。”
此话说完，陆政寒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又一僵，
牙关暗暗咬着，唇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眼睛盯着书案，里面仿佛翻搅着许多东西。
这么快就打算结婚了？
他没有立刻回话，而是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一口又苦又涩的东西，手掌慢慢从桌上拿下去紧紧攥成拳头。
他的呼吸很轻，胸前确是看得见的起伏，良久，才偏开一点脸，声音压得极低。
“你说什么？”
夏秋然看着这样的陆政寒忽然觉得有些心虚，还有些害怕，她刚刚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随口编出了那些话，没想到陆政寒会这么认真。
这陆政寒还真是一点玩笑都开不得，不过他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呢，难道是怕她在外面真买了房子后就会提出复员退伍的事，这样部队岂不是白花这么多时间资源来栽培她。
夏秋然刚要回答说不会离开部队，请陆政寒放心，这时严军却推门走了进来。
她只能把刚刚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严军再次看了看二人，怎么觉得此时的气氛比刚刚还凝重呢。
可他在外面已经站了那么久，怕是再站一会儿可能都会被当敌特给抓起来。
“哎呀好了，看你们两个的样子，怎么好像小孩子生气打架一样呢。”
“政寒，你刚刚不是申请好了两个小时的外出假吗，小夏医生，你在外面医院实习就不用假条了，正好我请客咱们去国营饭店吃一顿。”严军笑着走过去说道。
陆政寒把头一转没有答话，夏秋然则客气回答一句。
“严同志，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夏医生，你别不去呀，上次我母亲的事情我还想好好感谢你一下呢。”严军又说道。
“严同志，我说过了，这都是我职责以内的工作，不用这么客气。”
夏秋然说完就要离开，反正她请假的事情已经通知到了，也没必要再留在这里。
“小夏医生，你看你这不收钱也不吃饭，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严军再次追了过来，还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
夏秋然停住脚步：“严同志，有什么事你尽管说，能帮到我一定尽力帮。”
严军这才将此行的真正目的说出。
“我们全家现在就只相信你的医术，昨天我母亲又说下腹很不舒服，本来是想今天早上等你上班后找你看看的，可你的同事说你上夜班…现在医院里那些医生又让我母亲打消炎药，我是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所以才想来问问你，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
严军母亲的病情确实挺严重的，夏秋然这次没多犹豫马上回道。
“可能是盆腔内有积液，导致感染加剧，走吧，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
去医院的车上，严军不停找话题想缓和气氛，奈何一路上都只有他一个人在说话，搞得像单口相声一样，关键还是没人捧场的单口相声，别提多尴尬了。
不算太长的车程，他坐在里面却觉得比坐了一天火车的时间都长。
车子总算到达医院，他马上就打开车门走下去。
经过夏秋然仔细检查，发现严军母亲确实是积液引起的